楚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水杯,里面弄满
周围众人皆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那路人更是嘲道:“你这是干什么,口渴了吗?哈哈哈!”
严飞和雷原听着这些话语,也是露出一丝讥讽。
在不远处的慕浅等人没有贸然上前,旁边小竹鼓着小脸愤愤不平道:“这些人真过分!”
“放心吧,楚公子这么做自有其道理。”聪慧的慕浅轻轻开口道,心中若有所思。
楚辞将一枚碎小银子捏起,茶杯举至胸前,朗声道:
“刚才严公子说不沾庖厨之事,那些银两也是贴身携带了几日,一直未离。”
“那又如何?”严飞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目睽睽之下,楚辞将那枚碎银钱扔进了装有水的水杯中,水面顿时一股滑腻扩散而出,竟泛起了油花!
楚辞将水杯略倾,让围观众人都看见里面。
“这……”
“没错啊,书院学生不沾油事,那这银子上不应该有油啊!”
“万一意外沾到了呢?”
“你没听见他说随身携带还是好几天了吗,就算有现在都蹭干净了!”
原本一边倒的围观之众现在逐渐出现了质疑,且愈演愈烈!
严飞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后背长裳已被冷汗打湿,嘴唇颤动:“就算这…这…也说明不了什……”
“一点碎银说明不了什么,那全部的呢?”楚辞再拿出了几个水杯,将手中碎银全部放了进去,无一例外,都有油花扩出。
周围人看着严飞与雷原的眼神逐渐怪异与审视了起来,而那路人眼中更是露出不可置信与惶恐之色!
“对了,严公子手中还有一点,要不我们也看看?”楚辞平静地看着严飞,语气冷淡。
严飞手中银钱猛地攥紧,在众人那异样的眼光下身躯颤抖。
“不肯吗?为什么?”楚辞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小弧度,“既然严公子当初肯定银钱是自己掉的,还大发善心地肯分这位老伯一半,为什么不肯验证一下呢,你在怕什么?还是说……这银钱根本就不是你的!”
幽幽的声音如同鼓槌敲打在了严飞的心上,攥在手中的银钱也缓缓松开,悄然落地。
跪着的老伯和一旁的小姑娘嘴巴微张,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们明白,他们遭受的冤枉被洗清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眼神中被愤懑涌上!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仅拿了那老伯和小姑娘的钱,还倒打一耙!”
“简直有辱我等读书人,还书院学生,呸!”
“……”
在一旁心中早已不耐烦到极点的雷原看到形势骤然逆转,脸上浮现阴翳之色,且逐渐狰狞起来。
“放肆!你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冤枉我等书院之人!给我死!”雷原大吼道,向楚辞袭来!
身上文气也在其调动之下汹涌了起来,向着楚辞压去!
周围之人没有想到堂堂书院之人,竟敢在街上暴起出手,顿时惊得四散而去,躲在四处远远地看着。
严飞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眼前之人虽然气质出众,但身上竟没有半分文气波动!
一介蝼蚁,也敢这般挑衅他们东陵书院!
顿时气涌上头,脸上狰狞毕现,文气顺周身流转,一脚将落至脚边的银两踩碎,而后和雷原一起出手!
楚辞神色更加冷淡,黑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但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并没有躲避他们的联手攻击。一是那位老伯和小姑娘还在身后,没有及时躲开,他如果躲了,攻击会落在他们身上。
二是……不需要躲!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楚辞轻声一语,一座荒凉冷落,依稀可见里面寥落艳花的行宫异象突然出现在严飞与雷原二人的上空!
两人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无可抵挡的压力自上空而落,如重锤直接砸在他们身上,二人眼珠突起,一大口鲜血喷出!
“噗!”
腾起的二人径直被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灰尘阵阵!
那老伯和小姑娘祖孙二人呆愣在了原地,原本还准备让楚辞躲开的,不用管他们!
但就在那一瞬间,还面目狰狞,仿佛无可抵挡的严飞和雷原二人被那突然出现的宫殿用最原始和生猛的方式砸下!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前方,原本委屈与愤恨的双眼中此时被一道随风飘动,白衣胜雪的身影占据,仿佛那道身影就是天地唯一,其余的一切都黯淡无光!
等到灰尘散去,楚辞缓步走到坑前,看着底下显得凄惨无比的二人,喃喃道:“应该没死,我收了力道……”
坑中的二人此刻衣裳残破,脸上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恐惧!
“怎……怎么可能?!”
在不远处围观的人也都被震撼住了,这种情况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那位白衣公子……好厉害!”
“诗词显化成异象,如此恐怖的才子,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记得他好像说了他叫……楚辞,楚…辞……等等!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我想起来了!楚辞,不就是如梦阁邀词宴那位夺得头筹的楚辞,楚公子!”
“没错没错!难怪会如此强大,东陵书院的两位学生完全不是对手!”
“何止,一招击败啊!”
严飞和雷原二人也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声音,脑海中不由自主思索楚辞这个名字,片刻后惊叫道:“你就是那个胜了丁英卓的那个楚辞!”
他们平日里都在书院中,也没有去邀词宴,只是昨夜听说了丁英卓词道上居然输了,输给了一个叫楚辞的人!
楚辞没有回应他们,漠然的眼神让他们从心底升腾起恐惧,他们强忍住惧意,威胁道:“我们是书院的人,你最好别乱来!书院的怒火你承担不起!”
楚辞淡淡道:“希望你们只是这个书院的例外,若是书院都是你们这种人,那也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