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东方修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外急匆匆跑过来的下人打断。
“何事?”东方恒问道。
“县衙那边派人过来,来请大人去一趟。”下人禀报道。
东方恒皱眉:“请我?衙门不有县令他们吗,请我去作甚?”
“正是王县令派人来请大人的,说好像是因为今天抓的两个犯人?”
“犯人?依法处置便好,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东方恒脸色不太好看,一旁的东方修闻言神色一动。
“这……小人也不清楚。”那下人此刻也是有些惶恐。
这时,东方修开口道:“父亲,要不我们去一趟吧。”
“嗯?”东方恒疑惑道。
“这两个犯人……也许我知道。”东方修目光有些冷色。
东方恒见此,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便去一趟吧,路上再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是。”
东陵城县衙内,此刻王和看着底下那位端坐着闭目养神的身影,脸上也是犯了难色。
“何夫子,你这不是让本官为难吗?”
何夫子睁开双眼:“县令大人何出此言?老夫说过,人我是要见到的,而且还要带走。这事本还没有定论,若就这般一直扣押我书院学生,我书院颜面何存?”
王和心中更是为难无比,若是平常让你带走便让你带走了,但这次不同,回来的捕快亲口告诉我,是东方公子让他们把人带回来的,那可是他顶头上司的公子,更不是他能得罪的,况且听那位说,带回来的那二人的确是犯了事,还不小,此刻只能先拖住,等那位大人来了“这周围大概有几十人都看到了,怎么能说没有定论……”
“哼!那般只知道看热闹的愚众懂什么!另外,就算是他们的问题,我东陵书院的学生也该由我东陵书院处置,若谁有问题,让他来书院找老夫!”何夫子态度十分强硬。
此刻,外面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是吗?什么时候东陵书院都能插手衙门的事了?”
王县令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喜,着实松了口气,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迎道:“大人!公子!”
何夫子看清了来的两道身影,心中也是掀起波涛,连忙站起行礼道:“东方大人!”
东方恒朝王和摆了摆手,王和径直站到了一旁,随即目光看向了何夫子。
何夫子顿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心中道:“不愧是东方城主,这股实力,恐怕只有院长才能压他一头了!”
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在下东陵书院教书夫子何瀚海,唐突而来,实在是担心学生安危,还请东方大人见谅!”
东方恒没有回应他,只是慢慢走到了主座旁,坐下之后才淡淡道:“见谅?何夫子刚才好大威风,怎么这会儿要见谅了?”
何瀚海脸色不太好看,这其中的讥讽语气藏都没藏,他自然听得出来,但他却无言以对,同时心里还有疑问,怎么这事连城主都惊动了?
“何夫子,你是书院教书夫子,德高望重,平日里皆与圣贤书作伴,擅闯公堂,还敢强带犯人,你从圣贤书里就学到了这些东西吗?”东方恒不怒自威,喝道。
“大人,他们是在下的学生,我觉得还是由书院……”何瀚海低着头,脸色铁青一片,心中羞怒,想他堂堂书院夫子,无论去哪不都是一片敬重目光,何时被人这般教训过,但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吐露。
“这里是衙门!他们进了这里,就不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犯人!”东方恒直接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他也没有想到,一个书院夫子,敢如此胆大妄为!
“但如今真相还不清楚,仅凭一帮愚民的片面之词还不能……”何瀚海还想再挣扎一下,虽然他知道今日带走严飞与雷原二人很难了,但他临走时在其余夫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保二人出来,要是这般回去,岂不是颜面尽失?
这时,东方修开口了:“抱歉,何夫子,失礼打断一下。”
何瀚海施法再次被打断,憋屈的同时心中也是怒气十足,但抬头望去,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因为打断他的人他认识,只能心中强行平复住怒气,问道:“东方公子,不知有何事?”
东方修问道:“不知何夫子可知是何人将他们送进衙门的?”
“这个……老夫不知,但若是让我逮到这人,我定要……”何瀚海先是疑惑,紧接着语气愤恨了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在这受尽屈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将严飞和雷原送进来的人!
“是我。”东方修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何瀚海那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东方修继续带着微笑说道:“那两人盗取了一位老伯的银钱,还反过来诬陷人家,事情败露之后更是当街对破案者行凶,这一切正好被围观的我目睹了全程,所以,我应该就是何夫子所说的那愚民。”
“这……”何瀚海大概知道这些,他原本是不太信的,但现在却又被东方公子说了出来,他瞥见了一旁东方恒有些沉下去的脸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东方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方修语气却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直接道:“是不是不重要。何夫子,恕在下无礼,严飞与雷原是我让人抓进衙门的,人证物证俱在,我说他们不能被保出!谁若是有问题,自可过来找我!”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何瀚海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哽在了喉处,怎么也说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无话可说,可否让我见一下我的学生?”何瀚海脸色有些灰败。
东方修没有回答了,东方恒平淡道:“律法规定允许探监,何夫子可自便。”
“多谢东方大人。”何瀚海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王县令也随之退出,准备让何夫子去探监。
“父亲,孩儿逾越了。”东方修转身道。
东方恒此刻脸上的威严却变成了淡淡笑意:“不,修儿,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