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这次刺杀没成功,他们还会派人来吗?”
东方恒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但却不是代表不会:“不清楚,这个组织太过神秘,谁也不清楚他的行事作风,加上他们的刺杀基本上没有失败过,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他们会是销声匿迹还是更加疯狂地刺杀!”
楚辞眉头皱得更深,他回过身望向慕府的方位,黑眸中闪过一抹思虑与惆怅,最终只是幽幽一叹。
他并不怕“天罚”的报复,毕竟身怀数本珍贵典籍,还有最大的底气——系统。但慕家不同,如果“天罚”来袭,自己并没有把握能让慕家在危险之中不受到伤害。
“可‘天罚’这种组织,光凭周博文是怎么联系得到的?”东方恒沉吟道。
这句话引起了楚辞的注意:“东方伯父,您是说‘天罚’很难联系得到?”
东方恒点了点头道:“‘天罚’行踪诡秘,如同鬼魂一般,在玄州,还没有听说过谁知道‘天罚’据点所在,一般人根本无法联系得到,更别提雇佣他们了……”
楚辞微微一怔,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周博文的尸体,心中浮现出了疑问,那他是怎么联系上的呢?还是说除了今天这些人之外,还有其他人想对付他?
某不知名的地处,四周杳无人烟,好似一个未开荒之地,但有阵道大能细细观察之下,便会心中一惊,因为这看似荒无人烟的地方,空气中竟有数道迷阵波纹隐现!
穿过这些迷阵,眼前看到的景象更是令人吃惊,只见一座七层高阁平地而起,巍峨雄伟,上有气机环绕,一半煌煌大气,一半幽森寂暗,显得诡异无比,这里便是“天罚”的据点!
其中第二层高阁中,一位负责之人此刻正在负手而立,抬头所望之处,有无数光华流转!突然一道血色的光华闯入其中,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负责之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袖手一挥,血色光华瞬间来到了他面前,径直冲入眉心,一则信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看完信息后,负责之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思考片刻后,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第六层。
同时,他面前也出现了一位看不透任何气息的伟岸身影。
负责之人立刻弯腰躬身道:“大人,七十六号任务失败,已身亡。”
说完,便低下了头,等待伟岸身影的开口。
伟岸身影身形微动,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向着负责之人的眉心虚点了一下,刚才血色光华带来的信息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同时还有任务前前后后的完整信息以及一道画面,伟岸身影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把任务取消吧。”
负责之人听完后一愣,稍许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可是大人,发布这任务的人还未死亡,此时取消是不是……”
伟岸身影听到负责之人有所疑问,似乎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句:“取消吧。”
半跪的负责之人听到之后,身形微颤,再没了异议,恭敬道:“是。”
待负责之人身形消失后,那道伟岸身影目视东方,周围隐约有神纹闪烁,嘴里轻轻一句:“楚辞……有意思……”
话音落下,整层阁楼里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而楚辞还不知道“天罚”已经取消了刺杀他的任务,此刻他已然决定暂且离开慕家,先去探寻自己的身世。
“东方伯父,就麻烦您跟慕府说一声吧。”楚辞朝着东方恒拱手拜托道。
东方恒诧异道:“你要走?现在?”
楚辞点了点头。
东方恒想劝楚辞留下,但一想到对方是“天罚”的目标,留在东陵城的话还不知道给东陵城带来什么,就犹豫了。自己虽然对个年轻人极为喜爱,但自己也是一方城主,需要对城中百姓负责,所以最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打算去哪?”东方恒问道。
“先到处看看吧,毕竟九州繁华,值得一看。”楚辞并没有明说是去查询自己的身世,倒也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没有必要说。
东方恒沉默半许,最终点了点头。
月辉洒落,清冷寒绝,楚辞一袭单薄白衣伫立,望着东方恒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目光之中。
楚辞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目光转向一处,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后,一道黑袍身影从暗中走出。
楚辞并没有意外之色,也没有露出防备的神色,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他在刚才打斗的时候就感受到有另一股气息出现,隐藏在暗中,而且很熟悉,稍稍一想便回忆了起来,是上次跟踪自己的那人的气息。
之所以现在对他并没有了防备,是因为若是这黑袍身影想杀自己,刚才与黑衣杀手打斗的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但他没有出手,反而在那镇魂之刃袭出的时候身上隐约有气机扩散,这种举动,更像是要保护自己。
这让楚辞有些不解对方的身份。
“我是谁并不重要,是有人叫我跟着你的,并且保护你。”黑袍身影声音略微沙哑,并且有些细微的颤抖,似乎在努力地保持着镇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看似平静,实则心中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刚才的战斗他几乎目睹了全程,他也没有想到,“天罚”居然盯上了楚辞,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天罚”派出的杀手居然死在了楚辞手上!
在楚辞诵出《侠客行》的那一刹那,连他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当时仿佛只要楚辞看过来,一个念头便可启万物杀机,即便他能挡住,也会重伤!
楚辞听到黑袍人的回答,黑眸微眯,脑海中想了一圈后,定格在一道曼妙的身影上,难不成是她?
“谁叫你来的?”心中隐约有了答案,楚辞继续问道。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黑袍身影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便静静地等着楚辞的回复。
楚辞看不清其面容,也无法知道其想法,稍稍一思考便答应了下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