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慕承业,厅堂里的几人全都呆愣在原地,木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追上来的小竹跑进了厅堂,有些急快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厅堂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公……”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小竹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声音逐渐微弱了下来,定了定睛看到了厅堂内,眼睛蓦然地瞪大,白皙素手掌捂着忍不住微张的小嘴。
司徒正院长在朝公子行礼?
她没有看错吧?
这突如其来的赔罪同样把楚辞给搞得措手不及,楚辞连忙上前将司徒正扶起:“司徒院长,这是?”
难不成何瀚海给放出来了?系统也没有提示啊!
司徒正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楚辞道“楚公子,昨夜老朽苦思冥想了许久,发现我东陵书院已然偏离了老朽当年所愿,幸得昨日楚公子出手,给了一个很好的警示,而且昨日匆匆离别,老朽心中有愧难解,所以今日冒昧前来赔罪,还望楚公子不要介意。”
楚辞心里道:您老这一冒昧把慕府弄得几乎是鸡飞狗跳,小竹还差点带我躲起来。不过面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况且老人家的确很有诚意,以他东陵书院院长的地位,肯屈尊来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赔罪,俨然是把脸面放在了公道后面,这对于一位大人物来说,比较难得。
“司徒院长言重了,错并不在您,您无需向我赔什么罪。”楚辞认真说道。
其他人则是傻傻地听着这一切,完全搞不明白情况,司徒院长朝楚辞赔罪?莫不是弄反了?
尤其是慕承业,僵持着指向楚辞的动作,手臂都有些颤抖,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司徒院长那恭敬的动作,不敢说出声来。
也幸亏楚辞不知道之前慕承业是如何说的,不然都替他尴尬……
还是慕承则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道:“司徒院长,请先坐下说话吧。”
司徒正却摇了摇头:“老朽今日前来只为了向楚公子赔罪,叨扰许久,还请慕族长见谅。”
“司徒院长哪里话……”慕承则连忙道,而慕承业则在一旁脸色涨得有些通红,只能愣愣地待在一旁,想到之前的那些言语,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司徒正也没再看他,而是对楚辞再次行了一礼,就准备告辞。
楚辞送他离府,看见门口有两人按司徒正的吩咐抬着个箱子走了进来。
“司徒院长,这是?”楚辞问道。
司徒正解释道:“是老朽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画,虽算不得珍贵的东西,但作为赔罪礼,还请楚公子务必收下!”
“这……好吧,晚辈厚颜收下了。”这是有讲究的,赔罪需要有赔罪礼,不收代表着不接受赔罪,楚辞无奈,只好收下。
“那老朽告辞,还是那句话,东陵书院随时欢迎楚公子前来做客。”司徒正脸上笑容和蔼说道。
“司徒院长慢走。”楚辞作揖送道。
慕府众人只是在后面看着二人交谈,没有一人敢上前打扰,看向楚辞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崇拜等等神色。
等到司徒正走后,慕承则才上来,看向楚辞,嘴巴微微张开,却又一顿,一时组织不好语言,缓了缓,才语气稍显冷静道:“辞儿,你与司徒院长这是?”
楚辞摇了摇头:“只是一场误会,昨日便已说过,但我也没有想到司徒院长今日会特意找来。”
误会?昨日说过?慕承则一时都有些懵逼。
仔细想了想,昨日楚辞被何夫子叫了出去,回来好像还真说过是一场误会,只是当时都以为是楚辞得罪了何夫子,回来借口说误会。但没有想到,这真特么是个误会,还是个让司徒院长亲自过来给一个晚辈赔罪的误会?
慕承则有些头疼般的抚了抚头,世道是变了吗?
慕承业也在旁边,目光也看向楚辞,脸色有些紧张,几次欲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楚辞都没有看向他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慕浅则是来到楚辞身边,美眸中神色复杂,还未开口,楚辞便先开口问道:“你让小竹带着我躲在房间的吗?”
“我……”
慕浅一时哑然,有些尴尬,谁能想得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只能转移话题道:
“司徒院长亲自前来赔罪,真的只是个误会吗?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先前没有问起,是因为她下意识地相信楚辞所说的没事,但今天看来,这没事的简直有些离奇。
“额,其实也并不完全算是误会,我与何夫子之间可能有些冲突。”楚辞看了眼前面大步行走的慕承则等人,稍稍压低了声音对慕浅附耳道。
慕浅任由楚辞附耳,脸色有些微红,但一听内容,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发生冲突?!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把他镇压在了东陵书院前。”楚辞如实述说道。
慕浅脚步一顿,呆立在原地,小嘴微张,显然是一时不太理解刚才楚辞说的话。
前面竖起耳朵偷听的慕承则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家主威严的形象。
把书院夫子镇压在了东陵书院前,然后院长还来赔罪?这不是离奇了,这是离谱了吧!
停了稍久,慕浅才缓缓平复了不知该作何的心态,看向楚辞的目光更加复杂……
众人还未走到厅堂,一个下人跑了过来,语气有些急促道:“老爷,城主大人来访!”
??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惊诧,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东陵城的大人物都跑到我慕府来了?
慕承则连忙再次向大门走去,其余众人也纷纷前往大门那里迎接!
而慕浅则是望向了楚辞,不会又是来找他的吧?
当然,除了慕浅,没人会这么想,毕竟一个司徒正院长就够惊人了,再来一个,那就过分了!
而楚辞却是眸中一凝,来找我,莫不是查到了我身份的线索?
很快,慕承则陪同着一身华美黑袍的东方恒大步走了进来,东方修也来了,跟在后面。慕承业看到拦在路中间的楚辞,心中不免有些气恼,就算是司徒正院长赔罪如何?也不能恃宠而骄,在城主面前放肆,正欲开口呵斥,却听到了旁边东方恒浑厚的笑声传过:“哈哈哈,辞儿!”
而楚辞也是微微躬身行礼道:“东方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