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会有请柬?!”
“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他不是普通人!”
“……”还用你说。
“那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会找我们麻烦吗?”
“应该不会吧,要是想找我们麻烦刚才就找了……”
刚刚还出言嘲讽的几人纷纷咽了咽口水,目光中透露着难以置信与惊恐,虽然嘴上自我安慰着,但心中还是被恐慌所淹没。
……
刚刚只是个小插曲,楚辞没放在心上,狐月莜原本气呼呼的心情在进了潇湘舫之后也被惊诧所替代。
“这潇湘舫居然是建在河面之上的……”楚辞的目光被古色生香的阁楼画栋所占据,但这些建筑却不是全封闭的,贯穿庆年城的大河便从这阁楼之下经过,同时几艘画舫小船还停靠在阁楼边缘。
狐月莜罕见地没有说话,但一双妩媚灵动的美目已经快速地扫遍四周,一时眼花缭乱,看不过来。
“这位公子,请问是两位吗?可还需要等其他公子?”一位模样还算娇俏的女侍者迅速走了过来,朝着楚辞娇声问道。
女侍者等着楚辞的回复,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楚辞的脸上,心中有些激动,好俊逸的公子!
等到楚辞目光落下,她急忙低下了头,俏脸之上有晕红升起。
“是两位。”
“那两位请跟我来。”女侍者伸手虚引。
楚辞和狐月莜跟着她来到了一只微小的画舫船前,然后女侍者在船边恭敬地候着。
楚辞看了看四周,有些明白了,开口道:“参加诗会的人都会在船上吗?”
“是。”女侍者点了点头,轻声回道。
楚辞有些诧异,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有意思,便走上了小船,而狐月莜早就迫不及待了,直接跳了上来,然后小船便缓缓开动了,荡漾在江面上。
这只画舫小船空间虽小,但中间还是有个休息的地方,小桌上更是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美酒。
楚辞所幸坐了下来,伸手拿了一块糕点,便吃了起来。
而狐月莜则站在船侧,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咯咯,好有趣。”狐月莜显然是很满意这样的经历,心情不错,只不过看着楚辞兴趣乏乏,只坐在那里吃东西,不由地撇了撇嘴。
“哎,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兴致,之前在房间里坐着,现在到船上来又只是在那坐着,真没意思!”狐月莜不满道。
楚辞闻言,只是在她喋喋不休的时候,甩了块糕点过去,正好抛到了其嘴里,然后,她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楚辞旁边坐着,也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
楚辞对于这种“真香”行为,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真香”是世界的真理,不仅适用于人类,对于狐妖也照样适用。
这种坐船的经历,对于楚辞来说应该也是头一次,但可能是因为诗词的传承有些多了,经历了各种意境,现在这般经历只能说一般般,造不成多少波澜。
“诗会应该还要一会才开始。”楚辞饮下一樽,听着徘徊在江面的各种欢声笑语,倒没有任何共情,只是比较期待诗会的开始,毕竟这不仅关系着声望,还关系着一个任务。
“楚辞,这诗会你有把握吗?”虽然知道楚辞还厉害,但狐月莜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毕竟诗会是要求自己作诗的,关于楚辞的诗才,她还真不怎么清楚。
楚辞对于她的担心,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随口一句:“看看吧。”
这有些随意的语气,使得狐月莜心中的担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
“哼!你好歹也上点心,准备一下,这诗会是那些人叫你过来的,肯定是要找你麻烦的,你就不怕栽了?!”
狐月莜所说的那些人自然是季俊礼他们。
但楚辞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目光扫向了一个方向。
他看向的那个方向,是一艘二层的画舫小船,上面数道光影流转,氛围看上去好不热闹。
“季兄高才,今日诗会恐怕又要大放光彩了!”说话的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公子,他对面坐的正是季俊礼。
季俊礼旁边,则是康才等人,熟练的狗腿子。
从在场众人姿态来看,俨然是以季俊礼与这位华府公子为首的。
这位华服公子名叫——罗州,庆年城罗家嫡系子弟,家世显赫,而且少年文才,地位不输于季俊礼。
所以季俊礼也是颇为客气。
“哪里哪里,偶有所得而已,比不上罗兄成年礼上以四首旷世诗作名冠庆年,所以还需罗兄多品评指正。”
罗州知道对方是客气话,但还是颇为受用脸上还是露出得意的神情,举起酒樽示意:“季兄谦虚了,请!”
一阵推杯换盏,气氛愈发沸腾。
终于,罗州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同时透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季兄,听说昨天你在街市上被一个乡野小子给顶撞了?”
季俊礼闻言,先是一怔,脸色快速变换了一下,最后也是说道:“罗兄消息果然灵通,那我也就不瞒罗兄了,却是如此,我与那人发生了些许冲突,今日我也邀请他来参加这潇湘舫的诗会。”
“哦?”罗州脸上趣味更浓。
接着便是康才适时接过话,说道:“那乡野小子不知礼数,仗着有点本事,就敢对季少无礼,季少大度,没有与他胡搅蛮缠,反而邀请他来参加这诗会,真是便宜他了!”
这话说得,使得在远处听着的楚辞不由地直呼好家伙,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不分是非,这就是啊!啧啧……
罗州听闻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荡漾着一抹感兴趣的笑意,轻轻饮下了一口,康才他们是什么人,他自然了解不过,季俊礼的品性癖好,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所以对于他们所说的话,听听就好,真假就另说了,不过这些他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恶了对方,况且他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又有热闹看了。
虽然只是个乡野小子,但他就喜欢看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