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能够吃上心尖尖儿上的人,没人会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作为答案。
俩人各怀心事的端起了碗。
“开颜,尝尝这个龙虾,早上空运过来的。”
“这个海参,补补身子。“
“这个鸡汤味道不错,用一碗?”
“开颜……那个水果口感如何,是佣人去自家农场采摘回来的。“
“开颜……”
最后一筷子蔬菜放在佳肴摞成小山高的餐碟上,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哗啦一下,菜都洒落在盘子碗。
厉严爵愣住了。
余开颜也愣住了,她捏着筷子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气,才没有把盘子捂住厉严爵的脸的冲动。
“厉先生。”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有手。“
尤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亲戚来用饭,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碗里,最肥最有油的肉。还告诉她不能浪费,她只能在对方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吃掉,从此再也不爱吃小炖肉。
而刚刚,她又有了那种内心的抵触感。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才看向厉严爵,“不好意思。”
“我知道。“厉严爵已经恢复了笑容,”但是开颜,我夹菜更好吃一些。”他换了一套干净的餐具放在她面前,“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脑海中响起了小家伙的一句话,他照本宣科的搬了过来。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余开颜收回了视线,她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慢用。”
“因为我夹的有爱的味道。”不管她语气如何,态度怎样,他始终是那个,可霸道,可禁欲,可精分的他。
”啪嗒。“余开颜手边的筷子被胳膊碰到了地上,这种土味情话真的有点令人……起鸡皮疙瘩想打人。
她听的都想要爆粗口了,只得趁着弯腰捡筷子的功夫,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啪嗒。”眼见着身侧的那双手故意将筷子扔到了地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未发言,就见他蹲了下来。
“开颜,我就是体会一下和别人一起在桌子下捡东西的感觉。“
“……”
“小翼说他最喜欢把蒋小花的铅笔碰到地上,等蒋小花去捡,他也凑过去。”想起这些,老父亲心中有些戚戚然,儿子得心应手的走在追女生的前沿,他还稚嫩的犹如青少年。
虽然那小子有时候捣乱,又碍事,可在拉拢余开颜上,可是个好帮手。
余开颜:”……厉先生,子翼几岁?“
她已经站起来了,正居高临下的望着蹲在自己腿边的男人,“你几岁?”
“他那叫耍宝可爱。”你呢?
后面的反问即便是她没有吐出口,厉严爵也在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
就在她视线飘过来的那一刻,他大脑灵光一动,决定了某件事。
不过……这会儿的气氛不适合。
他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酒酿汤圆上,微微勾了下唇,才若无其事的看向余开颜,“我马上30岁了,成家立业正当年,怎么突然对我有兴趣了?”
他越是笑得开怀,她就越是堵心。
明明是嘲讽听不出来么?
“没有兴趣,我上楼了。“她敛了敛心神,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你没有吃多少东西,我让厨师再煮些热的酒酿圆子给你。”
没听到余开颜的拒绝,他就喊来了佣人,吩咐道,“酒酿圆子口感浓厚些。“
“少爷,是酒酿多些?”佣人试探性的问。
这个佣人理解的倒是挺透彻,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余开颜喝了酒酿圆子,情绪稳定了,他就可以跟她谈一谈条件了。
余开颜这边刚上楼就接到了丁甜甜的问候电话,她也接机吐槽起厉严爵的土味情话来。
没说两句,就惹的那边咯咯地笑。
“噗,哈哈哈,开颜,大总裁的土味情话是不是听着很另类?”
“姐妹儿你太优秀了,竟然让他春心萌动的跟个愣头小子似的,这是他从他儿子那里学来的吧。”
“我跟你讲啊,这可是个优质股,就听你说这些,我就能猜到他一定没有恋爱经验,哈哈哈,把握住啊,都是原装货,你跟他不吃亏。”反而还赚呢,没准初吻都留着。
一撩起八卦,这位妇科大夫还挺津津有味的,与往日办公室里那个冰山病人毫不相符。
隔着电话线,余开颜都能想到那边咧开的嘴有多大。
恩,就像是子翼之前说别人似的,咧开的嘴与太阳肩并肩。
简直了!
这会儿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她只是烦的不得了。
“甜甜,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明天一大早就来找我。”她不想再和厉严爵有用餐的时间和机会。
她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离开。
想想现在天已经黑了,一会儿锁上门,熬到天亮她立马就可以走人。
“啧啧啧,还非要我接啊?”那边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给你扣上手扣脚镣了?没看出来呀,这在外面高冷的像冰山一样的大总裁,还挺粘人的?这么没安全感,怕你跑掉了?”
“丁甜甜!”她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有!”
“开颜啊,你别搭理我了,去忙你的吧,我就是关心你,问候你一下,看看你们到何种地步了。“
听到那边响起了嗑瓜子的声音,余开颜冷笑了一声,“丁甜甜,你在家吧。”
“……额,没有啊。”顿时没了音儿。
“我不信。”她记得丁甜甜提过,他们加班的时候别说吃东西了,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咳,真的,不然你听……您好,这是您点的布朗尼……”
“嘟嘟嘟。”
那边断线了,紧接着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开颜,我有点事明天见啊。”
“慢用。“她冷着脸回了条消息。
果然,那妮子自己去吃独食了。
看着手机,余开颜叹了一声,真是交友不慎。
她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已经换了米色真丝睡衣的厉严爵坐在她床边。
”开颜。“他嘴边噙着一抹甜死人不偿命的笑,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儿?”她靠在门边一脸戒备。
他却走了过来,满怀期待的说道,”我们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