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开颜摊开手掌,展示给丁甜甜。
“咦,这是……福包?”
丁甜甜伸手刚要拿起来瞧瞧,却被她阻止了。
她笑容极轻道,“你见过福包是白色的?”
这么巴掌大的一个小包 ,材质还挺考究的。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上丧礼上常见的孝布制成的。
“这中间还秀了个字,”死?“丁甜甜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揉了揉眼睛。
余开颜轻轻抽开拢在一起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她自己的腿上。
那是一根有拇指长度的针,扎在了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纸张上。
丁甜甜凑过来一看,惊呼道“这是……黄表纸,红朱砂写的字?“
余开颜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上面画的东西,轻嗤了一声,“我的生辰八字。”
“我去,这是从哪儿发现的?”丁甜甜瞪大了眼睛,拿起来在灯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病床床头下的垫子上发现的。”余开颜将纸条收起来,放回了包里,系上松紧带,淡淡的说道,“他们走了以后,我就看到了。”
“这么恶毒!是那个夏可可做的?”丁甜甜眉头拧成了川字,她记得那个夏可可和开颜不对付,之前闹得挺大的。突然有些后怕的说道,“她送来的汤我还喝了呢……卧槽,不会被下料了吧。”
“汤没事,我找人验过了。“余开颜将小包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调侃道,“要不你早躺在那儿了。”
丁甜甜横了她一眼,”你还有心开我玩笑!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算大褂的,看看怎么把这东西送走?“
“这招也太特么的阴损了。”
“呵,你还迷信呢?”余开颜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我不信这个邪。”
“我倒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招。”
周玲,宋雪,尹默然,还有夏可可,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呢?
这时,已经换位到副驾驶座上的大辉突然转头看过来,一脸的欲言又止。
余开颜睨了他一眼,”有事就说。“
”余小姐,这种用针扎在某人生辰八字上的诅咒方法,我倒是在暗网看到过,听说……还挺灵验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这种方法针对您,这要是被老大知道了……”
余开颜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没事,先不要告诉他,别令他分心,让他好好陪着小翼。“
“对了大辉,二毛找到了么?”
大辉脸色有些复杂的一叹,“没有找到,自从沈长生死了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老大为这事已经发了两次脾气了,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我们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算了。”余开颜扬起唇。瓣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替我谢谢大伙,回头我跟厉严爵说一声。”
“您可别这么说。”见余开颜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大辉终于松了口气,“您放宽心,老大不在的日子,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余开颜点点头。
“开颜。”丁甜甜面色有些凝重,“花篮的事情你跟我说说。”
余开颜点点头,正要开口,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那串不算陌生的号码,她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接通后就听到了尹默然的哭声。
“开颜姐,对不起啊,您还在医院么,我过去找您。”
”什么事?“
“我刚回去,被花店老板拦住了,他说给我拿错了花。”
“那个花可能是,可能是有问题的……”
对上丁甜甜看过来的目光,余开颜打开外放功能。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花店老板已经开车来医院这边了,他挺着急的……”
余开颜的声音还算温润,“没事,告诉他我出院了,花篮我忘记收起来了,没事的话我先撂电话了。”
说完,余开颜就收线了。
“那个黑边镜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孩儿?”丁甜甜问。
“嗯。”
“那篮子花里,放了点令人快乐的味道。”
“哈?”
“丙醇和迭迭香调和物。”
见丁甜甜还一脸发蒙的样子,余开颜解释道,“还有一种香味儿是地下风靡一时的吹情剂,三种混合之后,会令人产生幻觉,闻久了精神方面会有问题。”
”这么狠?“
余开颜面无表情的看向车窗外。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圈,像绚丽多彩的烟火。
她淡淡的开口,“大辉,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大辉下车后,坐上了跟在后面的那辆车。
透过后视镜,余开颜看到车掉头回了医院。
丁甜甜有些失神,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这也太可怕了吧。”
活在现实的世界里,竟然还这么多尔虞我诈。
余开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习惯了就好,我们回宸公馆吧。“
前方开车的司机突然说道,”少夫人,那边的人打电话说外面都是媒记,要不送您去西水湾?“
“少夫人?”丁甜甜眨巴眨巴眼,“喊你的?”
余开颜愣了下,想否认,但是又想到已经和厉严爵确立了恋爱关系,就没说话。
司机笑着解释,”少爷交代过,他只认余小姐是他未来的夫人。“
这司机是厉严爵的专属司机之一,当时小翼嘲笑厉严爵是个求偶的孔雀时,就是这个司机没忍住哈哈笑个没完。
“我们不回西水湾了,找个酒店住一晚上再说。”
“要不回我那里?”丁甜甜提议。
余开颜摇头,“不成,肯定被人盯上了。”
“好吧。”丁甜甜叹了一声。
医院门外。
媒体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久聚不散。
大家堵在门口,车进不去,人出不来。
医院已经派保安来维持秩序了,却控制不住场面。
一摄像师举着机器,唏嘘道,”我入行这一年来,跟的新闻都特么跟余家有关系,余开颜还真不消停。“
“可不,都说她是克星,她爸死了以后啊,她也没得消停,我看,非得把自己弄死了才算完。”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接话。
周玲和宋雪的家属正瘫坐在大门口连哭带闹。
“我今天非要看到余开颜那个小贱人,她伤了我女儿的脸,我要她赔我女儿一张脸,就用她的皮!“
“听说她跟好几个人睡觉赚钱还债,我看她脸坏了还能不能再用那玩意赚钱,这个克星……”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余开颜你给我滚出来……”
她们旁边有两个不起眼的人,看起来是在劝她们起来。
实际上是蹲在跟前添油加醋。
“刚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你女儿又挨打了,再这么下去就得死在里面了。”
“赶紧报警吧,先把余开颜带走,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报警不要找李警官,有个刘警官最刚正不阿了……”
“听说啊厉严爵是看上你们闺女了,结果余开颜嫉妒就把人给脸给烧了。”
“这下怎么嫁给有钱人?得让余开颜赔一大笔钱,要不就扒了她一层皮。”
就在他们煽动的来劲儿的时候,大辉带人悄悄的隐在人群中。
找准时间,他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