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我这边住下。“厉严爵说的极为认真,”我救你的时候,你说过,会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开颜为难的张了张嘴,“厉先生,之前说过了,我觉得……“
“厉严爵。”他眉宇间多了些情绪,“也可以喊我严爵,阿爵。”
“噗。”没等她有反应,身旁的厉子翼爆笑出声,“开颜阿姨,我看到我爸爸,想起了动物园里的雄孔雀,它们开屏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抖,就希望能引起雌孔雀的注意……额,我说的不对么?”
看着自家爹地脸色发黑,隐隐的有些愠怒,他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开颜阿姨,我形容的不好么,讲解员叔叔说那叫求偶,就是,就是男生追求女生的意思。”
“我爸爸,不是在追求你么?”
“噗……“前排司机传来一声笑,笑着笑着有些尴尬的开口解释,”对不起老板,我放屁了,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老板。“
听到司机的笑声,小家伙也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哇哈哈哈,爸爸你看我把木头人叔叔都逗乐了……开颜阿姨,我的比喻是不是很好哇?”
小家伙还想要得到她的赞同,余开颜默默的点了点头,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多情的丹凤眼。
“开颜,我当你答应了。”他也在等她的回答。
“耶耶耶,我爸爸要和开颜阿姨同居了,等你们结了婚,我就是个有妈妈的娃娃喽,吼吼吼……”小家伙开怀的欢呼着,完全不在意车里人的目光。
气氛有些尴尬,却也融洽。
车子停在余开颜提到的那家“人来人往”火锅店时,正巧是五点一刻,晚饭时间。
她轻车熟路的招呼着厉严爵父子进了这家她常来的店,就去找服务生开一间包房。
恰好人不多,还有一个空包间。
小家伙和厉严爵围桌坐下后,就看到余开颜忙前忙后的,点菜找餐具。
“子翼,这里店虽然小,但是味道非常好,我留学后还总想着这一口,每次回来都先要来这边吃两次解解馋。”她一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餐盘,一边向厉严爵父子解释店里的特色菜。
在她的建议下点了三人份小锅后,她坐在了厉子翼的右侧,涮肉夹菜给小家伙照顾的无微不至。
眼见着自家儿子吃的跟个土拨鼠进食似的,没了平日的绅士范儿,厉严爵开口叮嘱了一声,得到了余开颜一个白眼,“火锅嘛,就是吃一个热闹,开心最重要。”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如果她是小翼的妈妈,会不会是个特别没原则,宠爱孩子没底线的家长。
当然现在的他不会想到,等她真的成了小翼的妈妈后,娃娃将会经历着怎样严峻的考验。
”开颜阿姨,那个是红色的像豆腐似的东东是神马?“小家伙盯上了鸭血豆腐。
余开颜正要解释,有人抢了先。
“是鸭子的血,凝固而成的。“
“那个呢?”小家伙指了指茼蒿的方向,“还有那个像马蜂窝似的东西……”他又指了指竹荪。
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也是有点考验耐心,在余开颜的冷眼旁观下,她听到有人敷衍的回答自己儿子,“宝贝儿,那是菜。”
……可真是个好爸爸。
这顿饭吃的很惬意,如果没有碰到冯雨欣的话,她会觉得这餐算是圆满的。
可是不巧,她刚在找了个借口出门来结账,就听到冯雨欣喊她。
“开颜,小产的人不能吃火锅。”
“你都已经流过两次了,你不记得?”
“我看到你上热搜了,怪不得你劈腿呢,竟然还养了个野种,原来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不过,打掉了也怪可惜的。”
论一个人的嘴有多毒,看看冯雨欣就知道了。
【人来人往】火锅店是十几年的老店了,店面虽然不大,但是堂食的客人已是人满为患。
冯雨欣这两声讽刺,像是划破喧嚣中的一把剑,将本是热闹鼎沸的大堂搞的顿时安静下来。
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两个的用怀疑、打量、看好戏的目光扫过来,余开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听到了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乏有编排余家,骂她爸爸的。
“难受了?”
冯雨欣今天穿着很亮眼,香奈儿经典短裙套装,鳄鱼皮小背包,她得意的迈着迈着步子走过来。
余开颜就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着冯雨欣那副恶毒的嘴脸,心中有无限的怒意在翻腾,但脸上却还端着得体的笑,淡淡的开口,“宋大拿这人虽然长得丑点,但有一个好处。”
听到她提起那个乞丐,冯雨欣的表情就有些狰狞,“你闭嘴,都是你干的,我都知道了,都是你!”
“好处就是,嘴臭心不臭,不像你,里外都是黑的。”拢了拢心神,她气定神闲的看着恼羞成怒的冯雨欣,冷笑了一声,“我突然理解他为什么宁可坐牢也不跟你相好的原因了。”
“你放屁,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你找人害我,上次也是你……”想起那个满口黄牙的乞丐,冯雨欣气的肩膀都在抖,她迈开两步站在余开颜面前啧啧两声“不过,你的你运气可真是好啊……竟然还好好活着!昨天晚上你应该去下面陪陪你爸爸……”
“哦,人是你找来的?”余开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冯雨欣,见她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闪躲,心中顿时了然,“B超单也是你找人伪造的?”
“不是我!”冯雨欣矢口否认,“不过我看到你吃亏,心里真的很痛快。”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注意到周围的眼神还时有时无的落在她的身上,余开颜眸光里闪过一抹暗色,她身子微微前倾 ,凑到冯雨欣耳边,低声说道,“我看着你被乞丐摸遍全身,我也很痛快。”
“你!”冯雨欣恼羞成怒扬手要打人。
就在这时,一道不怒自威的警告声从余开颜身后传来,带着渗人的冷气,“你想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