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严爵一脸的疲惫,他眼眶下发青,应该是一晚上没休息。
见余开颜又哭了,他勾住了她的手,转身往电梯处走,“我带你去看看小翼。”
“他怎么样了?”
她跟在他身侧,感受到他手心中的温热,崩溃的情绪得到了些缓解。
她就想听一句他说句没事,但厉严爵却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俩人进了电梯,走进重症监护9楼。
站在小翼的病房外,余开颜有些腿软。
她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手术后要睡一段时间,他只是还没睡够。”厉严爵解释道。
可隔着一层钢化玻璃墙,看着里面身上插了好几个管子,床边摆满了仪器的样子,余开颜捂着脸,呜咽着蹲在了地上。
“那么小的孩子,要遭受这么多。”她心里怎么这么疼啊,像是快不能呼吸了。
“开颜,进去跟他说说话,他听到你喊他,一定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
厉严爵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与她力量。
余开颜重重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接过护士送来的无菌衣服,和厉严爵进入了病房。
房间的气氛很安静,偶尔有仪器滴答的声音。
自从见到小家伙,和他在一起时,她耳旁从来没有这么清净过。
“小翼,阿姨来陪你了,你什么时候醒?”
她握住小家伙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只是两天没见面,本该活泼好动的小娃娃,竟人事不省的躺在这里。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小翼,你饿不饿,我叫温晖叔叔给你去买宝祥楼的酱鸭。“
“厉严爵,他为什么不理我呀?“余开颜转头看向厉严爵,一双大大的眼睛,已经哭的出红血丝了。
“开颜,元圣说小翼颅腔内有血,压迫了神经,等血自己被吸收了就会好的。”
“况且昨天做了手术,需要时间休息。“
余开颜主动拉住他的手,心口发堵,鼻子泛酸。
她一开口声音又哑了,”真的么,你没骗我?“
“没有。”
她真希望这次像上次那样,小家伙找人配合他演戏,来哄骗自己。
可她坐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小翼也没有醒来的意思,她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下午,江元圣带着专家团队来给小家伙病房查房,将余开颜请了出去。
余开颜刚回到自己的病房,就有人来找她。
是李博征。
他手里提着一个花篮,敲了敲门,“过来做个笔录,方便么?”
余开颜默默点了点头。
李博征进门花篮随意的放在床边,打开资料夹,坐下来。
“李警官,韩傲霖都招了么?”
“他聘请了律师。”李博征低头落笔,问道:“昨天的情况你能详细的说说么?”
余开颜回忆了一边,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讲述给李博征。
临了,她问,“韩傲霖能被判死刑么?”
李博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听她继续说,“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会不会立即执行?”
“……你这么恨他?”
“是,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李博征:“……余小姐,我是人民的公仆。”
“然后呢?”
“有一种最重的刑罚,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