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欣儿没忍住反复打量墨九君的精致容貌,心里登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眼神都变得不太友好,心里不住地想。
凭这女子不凡的容颜,国王看不上才是奇怪的事情,只要有点手段就能成为他的新欢,到时候对自己的威胁大到不行。
“你是哪家的?怎么平常我没有看到过你?”
她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但因为心里的不舒服,连带着语气都有几分冷淡。
“我不是苗疆本地人,是从外边来的,王后没有见过我很正常。”
墨九君听到了女配声音里隐藏的不明显的敌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恭敬地开口回答,特意把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含糊过去,以免让她猜出些什么。
可欣儿看墨九君的的态度还不错,加上得知墨九君在苗疆没有势力,面上的冷淡稍微缓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打算再进行深入了解。
“不如跟我去殿里聊聊天吧,这里边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怪无趣的。”
看到可欣儿瞌睡送枕头,主动送来了问话的机会,墨九君当然不会拒绝她,欣喜地答应下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在路上几乎都是靠着墨九君找话题,搞热气氛,等到了可欣儿的宫殿中,侍女立刻送上了两杯茶,可欣儿接过后低声道谢。
侍女丝毫不表现地受宠若惊,像是习惯了可欣儿的礼貌,笑着摆了摆手:“您跟贵客说话吧,要是有需要尽管喊我。”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了墨九君跟可欣儿两人。
她们两人相处的模式让墨九君疑惑,按照这样看来,可欣儿不会是个难相处的人,偏偏在看到她以后表现得很冷淡。
墨九君默默留了个心眼。
“王后的侍女倒和您不生分,看起来关系极好。”
听到这话,可欣儿弯起了唇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儿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我们俩的关系比亲姐妹还好,原先我想要她别跟来,出去嫁个如意郎君,她却想也不想直接把我拒了,只说是放心不下我。”
墨九君此时是着实吃了一惊,按照普遍的人来说,得到权势的人一般会自认高人一等,就连平日的良师益友都看不起,可可欣儿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毛病。
她真心实意地说道:“王后内心善良,才能吸引人跟随着您。”
可欣儿被她夸的舒服极了,心里的敌意都散了不少,突然生出了点好奇。
“你是怎么被国王看上的?还是是被心怀不轨的人送进来的?”
墨九君被她的问题震的愣在原地,这才知道墨九君对她的敌意产生在了哪里,好半晌才哭笑不得地回答。
“并非如此,我跟国王绝对没有半分关系,只是阴阳巧合之下有幸被邀请来做客罢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可欣儿这才知道是自己多心误会了,还有意无意地试探墨九君,闹出了个大乌龙,清秀的脸颊顿时窘得红得不行,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想要缓解自己的尴尬。
“原来是这样,是我多想了,还请姑娘不要生气。”
墨九君知道了可欣儿对自己产生的敌意消散得差不多了,立刻趁热打铁地编起了假话。
“我在我们那儿有心仪的男子了,正想要加把劲把他给拿下,是绝对不会跟王后您来抢国王的,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面吧。”
在说到“心仪的男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墨九君的眼前不知为何闪过了裴景琛的身影。
可欣儿听到了她的话,心里多了几分对墨九君的敬佩,忍不住说出了几句心里话。
“如今敢勇敢追爱的女子可不多啊,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
“我是没有什么主见的,就连和国王成亲都是遵从家里的决定。”
幸运的是,她在和国王一日一日的相处下,已经爱上了他,过得总归是不错。
墨九君收下了她的赞扬,话题一转说到了正事上,盯着可欣儿的眼睛,注意她的神色。
“听说苗疆的蛊术很是厉害,我最近正在研究,不知道往后可否替我解惑一二。”
墨九君听到蛊术这两个字,就厌恶地皱起了眉,又想起墨九君来自外地,不清楚她的身份,就开口替自己解释。
“我不知道苗疆蛊术,姑娘是问错人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从外族嫁到这儿来的,要是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了解的。”
墨九君的计划破灭,暗暗遗憾地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只能在别的地方找插入口了。
“多谢王后,但是不需要大费周章了,我再找其他的人了解一下就行,时候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她站起身子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可欣儿在身后阻止。
“等等,我看你很投缘,不如日后我们就多加联系吧,我在这儿虽然过得不错,但是处处受拘束,很想结交个外面的朋友,听民间的趣事。”
可欣儿生怕墨九君不答应,就走到门口,先一步吹了个响哨,一只信鸽从外边飞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把信鸽送到了墨九君的手上,眼神还带着点不舍。
“这只信鸽是我从小喂到大的,无论在哪儿都可以差它给我送信,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墨九君见多了宫里肮脏的事情,对可欣儿这样心思纯净的女孩更是心疼,再加上结识王后对她有不少好处,就不加推脱地应下。
“要是王后不嫌弃,我会时常给您送信的。”
“当然不会嫌弃。”
可欣儿看她答应下来,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把墨九君送到门口才肯回去。
另外一边,柳翌知道了墨九君亲自前往苗疆的事情,心里不大放心,就写下了一封书信,千里传书联系秦巧儿,先是一番蜜语讨好,再让她汇报就关于墨九君的事情。
秦巧儿很快就收到了他的书信,立刻赶回了房间,仔仔细细地阅读了几遍,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翻出了纸墨开始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