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在墨九君的周围,把她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深深的刺激到了长孙芷儿的自尊心。
墨九君抽过长孙芷儿无人看的宣纸,把词句阅读了一遍,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也不知道当时才女的名气有多大水分。
她扬了扬纸,笑道:“既然输赢已经有了定论,那不妨长孙小姐履行赌约?”
长孙芷儿的脸色变得臭了,被捏着的裙角扯出数条褶皱。
违约是丑行,容易被人戳着骂:玩不起。
但要是真那么做了,她这辈子都没脸往外走一步。
“我……”
“不愧是被皇上赏赐成为郡主的沈小姐,输在您的手上,芷儿也是不亏了。”
看长孙芷儿笑得极其难看,司徒琴儿只能笑着出来解围。
长孙芷儿满眼都是不甘心,她自幼是被人夸着长大的,没受过任何挫折,自认没人比得过她。
她自以为想到了真相,气得瞪大了眼睛,不顾司徒的阻拦,伸手就要拉墨九君的衣服。
“喂,你是不是提前去找人买诗了?这么好的诗词不可能是你做的!更别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秦巧儿忍了半天,终于爆发了,她打开了长孙芷儿的手掌,护在墨九君的跟前,烦躁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要跟我们家郡主比试的是你,输了要赖账的又是你。”
平时和长孙芷儿不对付的人也站了出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缓缓摇头。
“芷儿,你得学会愿赌服输啊,你家家教这么严,不可能没有学过啊。”
“你!”
长孙芷儿气急,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又重重地甩手,冷哼一声,冲着墨九君大声道。
“我不信你,我们再来比一次。”
墨九君对她的小姐脾气感到一阵窒息,耸了耸肩膀拒绝。
“我没必要因为你的无法相信浪费时间,要是你能找到代写的那人,我把脑袋割下来,让你当凳子坐。”
相隔两个时空,能见面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饶是众人努力憋笑,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让长孙芷儿听了个正着。
“你不敢跟我比试,就是你心虚!”
长孙芷儿强词夺理道,泼辣地叉着腰,扬高下巴瞪墨九君,眼里满是愤恨。
“随你赖皮,反正没的不是我的信誉,我也没兴趣看你干那蠢事。”
墨九君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摸了摸冰凉的杯壁,站起了身子,径直朝外走。
“时候不早了,各位在这儿慢慢玩,我就先走了啊。”
她还当这儿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见到的只是勾心斗角,让人大失所望。
长孙芷儿自然不愿意让打了她脸的墨九君离开,快步流星挡在了墨九君身前。
“不行,你今天要是不肯跟我重新比,我就让你走不出去这个门。”
墨九君被她惹得不胜其烦。
“别把你娇气的破毛病发在我身上,长孙小姐,本群主有事要忙,你听懂了吗?”
长孙芷儿被墨九君的气势震撼到,脚跟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一时没能接得上话。
她父亲身上也没如此浓重的气场!
“摄政王驾到——”
太监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场面的僵持,里边不敢用力呼吸的人终于感受到空气的流通,在心里向“救兵”道谢。
司徒琴儿眼睛一亮,扯了扯丫鬟的衣服询问她妆容是否依旧得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方才上前。
“不知摄政王会来,这儿的东西没有准备完善,还请您赎罪。”
这话自然是客套,为了举办宴会,她特意提前半月亲自布置,选用的东西都是佳品,连旁边伺候人的奴仆都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
裴景琛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应了句,把墨九君的碎发别到耳侧。
“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快些回去吧,本王看你们宴会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玩的,想必他们不会在意。”
瞧见了裴景琛英俊的容颜,长孙芷儿不禁看直了眼,听他要带墨九君走,才猛然回神。
“宴会好玩的东西可不少,要不您把事情先放一放,在这玩一会儿?”
裴景琛无视了他们,顶着哀怨的视线带着墨九君离开,秦巧儿则是机灵地率先赶回。
看着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里边儿的人才敢开口议论。
“真不给面子,在宴会不打声招呼,说走就走。”
“是啊,居然连句话都不对司徒小姐跟长孙小姐说……”
司徒琴儿暗自咬牙,对墨九君的恨意更深一层。
要不是有墨九君影响,摄政王今日重视的人肯定是她。
裴景琛把墨九君带到了王府,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寝殿。
“这大白天的……”
看裴景琛的脸色不太好看,墨九君刚想说几句玩笑调解气氛,话没说完,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双目紧闭、脸色难看的皇上。
墨九君登时震惊地睁大眼睛,大步靠近床沿。
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
裴景琛这才开始解释:“皇上不知是在何处中了毒,宫中的御医看不出个花头,半天没解决的方案,只能壮起胆子将他送到我这儿来。”
墨九君顶着皇上发乌的唇瓣片刻,紧接着掀起他的衣袖,闭目凝神给他把脉,随后飞快的点了他手臂上几个穴位,神色凝重。
“不是中毒,是被人下了蛊毒,这类蛊毒很复杂,我从未见到过。”
毒和蛊毒一字之差,对人的影响却是天壤之别。
可以让他们直接确定宫中有人想迫害皇上。
“没办法解?”
裴景琛察觉到墨九君脸上的难色,追问道。
皇上被人下了蛊毒,这说明没准皇上的动向都在那人的监视之下,万一趁这机会闹出事情,恐怕会朝廷大乱。
后果不堪设想。
墨九君又抬手摸了摸皇上的手臂,确定蛊虫所在的位置,低头沉思了半分钟,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可以尝试把蛊虫引出他的体内,但是很复杂,而且我不能确定有没有危险,成功率不高。”
万一皇上在这里出了事,作为主人的裴景琛定然会受到影响,哪怕他是摄政王,也同样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