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和皇子们与皇上共进晚膳。
按祖宗规矩,外戚的晚膳要迟些,以示对皇家祖先的尊重,显示皇室的荣耀。
墨九君听见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莲儿给她倒了杯茶水,苦着脸说:“小姐,再等等吧,膳食应当是快了。”
墨九君猛地把茶水灌了下去:“莲儿,第三杯了。”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
门口传来响动,有人敲着门,小声问:“墨小姐,墨小姐在吗?”
“谁?”墨九君饿得没什么好气。
说好的祭祖,说好的出来散心,到头来是跟着裴景琛饿肚子的。
还遇见了裴珣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祖宗。
她墨九君,到底是为什么要跟着裴景琛来玉阳山?
在相府里逗蛐蛐,吃好喝好的日子不舒坦吗?
“是摄政王吩咐我来的。”门外的小厮小心翼翼地说,“劳烦摄政王妃开下门吧。”
来者竟是个打扮低调的厨子,左右手各提着一个竹编篮,每个分为三层,每层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墨九君爱吃的菜。
厨子笑眯眯地给她摆了膳:“摄政王吩咐了,要您趁热吃,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墨九君挥挥手,莲儿脚步轻盈地上去把门锁反扣着,才开始享用这顿美食。
香酥小排的味道钻入墨九君的鼻子,她满意的伸出了筷子。
前世的墨九君真是够蠢的,这么完美贴心的相公不要,却为了一个裴珣……把自己弄成了丧家之犬。
刚炸好的小排入口即化,墨九君喊莲儿一起享用,两人正吃着,某个行李箱里钻出来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把莲儿吓了一跳:“谁,谁?”
那小脑袋开口是熟悉的声音:“莲儿姐姐,是我。”
球球竟躲在箱子里,偷偷跟来了。
墨九君眯眯眼,对这顿晚饭很享受,吃完心满意足地躺好了。
祭祖大典当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步行走向山顶,墨九君起得稍微迟了些,梳洗完毕后偷偷跟在队伍后面,皇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后面站着的是摄政王,再其次跟着的是各位皇子,墨九君伸长脖子看了眼。
摄政王裴景琛突然停下脚步,给皇上行礼,语气冷冰冰地说:“启禀皇上,儿臣想找个人。”
皇上闻言,停下脚步。
整支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皇上在摄政王身边扫了一眼,发现没见着那个活泼的身影,心里便明了了。
“言欢,到本王身边来。”摄政王的声音不怒自威,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墨九君的身上,她只好乖乖就范,走到裴景琛身边,左右看看,左边站的是裴景琛,右边站的是裴珣。
她夹在中间。
队伍前行了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倏”地射出一支利箭,从墨九君脸上划过。
护卫军高喊道:“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一堆人把皇上围在中间,警惕着四周的人,接着又是一根冷箭,方向依旧是墨九君这边。
正在箭即将射入墨九君的喉咙时,裴珣挡在她面前,拔剑为她扫开。
“九君!!”
裴景琛第一时间去保护皇上,没料想刺客的对象并不是皇上,是墨九君。
绵绵的箭雨淋下来,乱阵中,裴珣为皇上挡下了一箭。
裴珣中箭,而刺客们早就做好准备,洒了烟雾,趁众人没反应过来前逃离现场。
“追!”皇上怒吼说,“这些大胆狂徒,连祭祖大典都敢来行刺,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拿下!”
御林军立马领命,前去追拿刺客。
“珣儿,如何?”皇上看六皇子中箭,皱眉关切地问。
裴珣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墨九君看见伤口沾染的黑色,忍不住开口:“箭上有毒!”
“快,先送珣儿到避暑山庄去!”皇上吩咐说。
随行老太医仔细检查裴珣的伤口,得出和墨九君同样的结论,箭上有毒。
裴珣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周围是太医。
皇上痛心疾首地问道:“这毒,你们能解吗?”
伤口周围仿佛裂石一样的纹路,样子甚是煞人,裴珣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太医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个人颤巍巍地走上前,一下子在皇帝面前跪了下来:“此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微臣们,实在是没有能力解开啊。”
“朕要你们有何用?!”皇上生气地踹了太医一脚。
祭祖大典遭遇刺客也就罢了,六皇子中毒,命在旦夕,这传到外面,他们皇家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
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太医,主动请缨道:“听说,相府小姐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解毒,不知道能不能请她来帮忙?”
太医说话的时候额头渗着汗珠,六皇子这次救驾有功,万一六皇子在他们的手下死了,这几个太医的脑袋恐怕也保不住。
为了保命,想来想去只有墨九君能够救他们的性命。
“宣,相府小姐墨九君!”太监领命,高声传唱道。
墨九君查看着裴珣的伤势,虽说男女有别,但眼看着裴珣命悬一线,即便是皇家,也暂时顾不上这些规矩。
“是九步蛇毒。”墨九君看见伤口,心里“咯噔”下。
九步蛇毒,在世间十分罕见,中了九步蛇的人,一旦走上八九步,毒蔓延到心脏,那整个人就会爆体而亡。
因为太残忍,也没有很好的药可以救。
太医们没见过很正常。
至于墨九君,是以前在一本古医书上看见,这样的中毒纹路很特殊,她就记下了。
这毒,不是不能解,只是需要的时间太短,往往还没来得及找解药,人就没了。
“启禀皇上,这是九步蛇毒。”墨九君将医书上看见的话,全都讲解给了在场的太医们听,皇上听完,脸色黑沉沉的。
太医们却立马跪伏在地上,齐刷刷地跪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上盛怒之下,会直接砍掉他们的脑袋。
“皇上息怒!”太医们恳求说。
墨九君看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本来不想救裴珣,他留着是个祸害,可眼下为了这么多太医的性命,墨九君有点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