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谢柳的心跳瞬间再次飙升到了新高度。
“怎么没有？”
“那可是我的得力下属，我还能不认识是咋的？”
他瞪着眼睛，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子。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偏偏就漏下人家，太不像话！”
“我看你们工作是越来越懈怠了，赶紧回去把名单重做一份，一会儿拿到我办公室去！”
随后，他转身看向宋乐颜，立时换了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呵，都是这些人办事不利，宋小姐可千万别介意哈！”
“你是找总……阿湛是吧，来，跟我进去就行！”
说着，他刷卡打开自动门，殷勤的把人给请了进去。
低头一看表，才过了五分钟不到。
谢柳暗暗咬牙，深深懊悔。
他怎么就这么语言匮乏！
早知道就好好练练了，怎么也得说满十分钟才行！
他一边跟宋乐颜搭话，一边磨磨蹭蹭的带着人进了大厅。
“呃，谢先生，我们不坐电梯的么？”
听说凌湛的办公室在15楼，宋乐颜扭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电梯间，有些疑惑的道。
“哦，电梯坏了，那些员工还不知道，在那傻等呢，哈……”
话没说完，“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谢柳的笑声，戛然而止。
拉着脸进了电梯后，谢柳低头看了看表，吁了口气。
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
总裁，属下无能，只能帮您到这里了，您自求多福吧！
十五楼，销售部办公室。
电梯门开，凌湛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大步疾行。
身后还跟着六个满身肌肉的健壮黑衣保镖，个个眼神凌厉，面色不善。
这一行人在走廊上一走一过，所到之处人人退避。
“总、总裁！”
一个抱着文件的小伙子向后退了两步，一时没站稳，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凌总好……”
两个结伴上厕所的女职员慌慌张张的贴着墙站着，拼命减少存在感，巴不得直接跟墙融为一体。
到了办公室，销售部老大一看这架势，吓的咖啡都没拿住，撒了一桌子。
总裁亲自过来，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这、这是要干嘛？
开除他？
怕泄露公司机密信息，还带着保安过来，监督他收拾东西，然后再扔出去？
销售部老大越想越是灰心，两腿发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老泪纵横。
“总裁，我在公司干了十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好，让您这样大动肝火，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满脸颓唐。
凌湛：“……”
“张总监，你在说什么，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仅此而已。”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嗓音沙哑的道。
“是，办公室我会尽快腾空，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做……”
张总监抖着嗓子，强忍住到了喉间的哽咽。
“我说的是，借用，可能一小时就够了，你去吃个午饭吧，公司报销。”
凌湛没了耐心，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下手。
两个保镖架着还在懵逼中的张总监，直接把人给拖出了办公室。
另外四个立即行动起来，快速又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起张总监的个人物品。
门外，张总监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所以，总裁他真的只是，借用下办公室哈？
不是要开除他？
吓的他心脏病都差点犯啦！
张总监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振作精神，高高兴兴的出去吃饭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们出去吧！”
凌湛蹙眉看着几个保镖忙活了一阵，低咳了几声。
这位张总监谈业务签单是一把好手，这个人卫生和生活习惯么……
实在不敢恭维。
桌上文件堆的乱七八糟，烟灰缸里的烟头满的都要溢出来了，烟灰撒的到处都是。
几双皮鞋和运动鞋凌乱的堆在衣架旁，衣架上胡乱扔着几件衣服，地上还有一条被踩脏了的领带。
六个保镖一起动手，也不过勉强弄的能见人而已。
等这一茬完事儿，是时候发个文件下去，让员工都整顿下个人卫生了！
凌湛抿着唇，勉为其难的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给谢柳发了条短信。
“销售部办公室。”
此时，谢柳刚好提心吊胆的带着宋乐颜到了十五层。
眼见着总裁那边还没来信儿，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再搪塞宋乐颜一会儿。
收到短信，他吊着的一颗心，总算踏实的落回了肚子里。
“来，宋小姐，前面就是阿湛和我的办公室啦！”
说着，他上前一步，推开门。
一瞬间，宋乐颜有些不适的屏住了呼吸。
呃，太味儿了。
浓重的烟味儿，加上类似红烧牛肉面那种香精味，还有股莫名的酸味……
她顿了顿，见凌湛坐在办公桌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抱着保温桶走了过去。
“好点了么，还烧不烧啦？”
刚放好保温桶，一低头，看见地上有只黑色袜子……
凌湛刚要开口，见她表情不对，顺着她视线看去，嘴角一抽。
他抬腿，用皮鞋尖把那袜子勾过来，往桌子底下一踹！
“还好，有点低烧。”
他面不改色的哑着嗓子道。
心里对业绩突出的得力干将张总监，忽然有了点不同的看法。
这也太脏了！
袜子都能随地乱扔的么？
就离谱！
宋乐颜咽了咽口水，很识趣的没有问那只袜子的事。
她把还温热的饭菜拿出来，一一在凌湛面前摆好。
看着凌湛拿着羹匙低头喝汤，宋乐颜起身，在办公室内转了转。
“呃，你办公室，挺大的。”
没多久，她又坐了回来，张了张口，干巴巴的道。
她本想着要好生夸赞一番，结果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明明在家那么干净利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公司，就变得这么邋遢了？
是压力太大了吧……
宋乐颜看向凌湛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
正吃着饭，一个销售敲了敲门，径直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办公桌后气质非凡、面色冷峻的男人，顿时一愣。
“总裁……”
凌湛瞬间捏紧了手里的羹匙。
“小刘是吧，听说你最近业绩很是突出，总裁还点名夸奖了你。”
“你现在马上回去写一份述职报告，交到总裁办，提升职级，很有希望。”
他沉着嗓音，镇定自若的道。
“哦，哦，好……”
小刘受宠若惊的退了出去，又是兴奋，又是疑惑。
能升职，他当然很高兴。
可为什么他家总裁说话怪怪的，要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