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乘风急的眼眶都红了,“我有多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
顾延笙偏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我的确不是很清楚。”
“什么叫不清楚,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跟我说不清楚,你这话未免也太叫人寒心了!”
“寒心吗?”顾延笙也顿时红了眼眶,“那你当初把我踹到胃出血的时候,你觉得我寒不寒心?”
乘风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果然,你还是介意的。”
“我为什么不能介意,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不会对我下死手。”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最清楚。”
这句话明显伤到了乘风,“我以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一直在尽力去弥补,我那么爱你,你难道就真的感受不到半分吗?”
顾延笙摇了摇头,“抱歉,我感受不到,和你生活在一起让我感觉很累,每次有矛盾都是我在妥协,你的性格反反复复,什么都要顺着你才行,稍有不如意就会大发雷霆,但即便如此,我也都忍了,我可以原谅你所有的过错,但唯独无法接受你随意摇摆的心。”
“你不信任我?”
“我凭什么要信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沈乘风,他一把将顾延笙推到墙壁上,然后禁锢住他的双手。
顾延笙的眼神逐渐变得委屈,“就好比现在,我一旦惹怒了你,你就会用武力解决一切,你强迫我,压制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对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滴血。”
乘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痛。
“笙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越是想要爱你,我就越容易伤害到你,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求你别丢下我。”乘风情绪崩溃道。
顾延笙偏过头强忍泪水,“乘风,可是我真的累了,等除掉左青衫之后,我们还是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乘风猛地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猩红一片,“你什么意思?”
“我们分手吧!”
沈乘风愣了两秒后,一把将对方按在地上,然后开始疯狂地si扯对方的衣服,不管顾延笙如何挣扎,沈乘风都死死压着对方的身体让他无处可逃。
“乘风,乘风你放开我,你nong疼我了。”
但是沈乘风却依然不管不顾,整个人都压在对方的身上,肆意地ken//咬对方的颈部。
那一刻,顾延笙真的害怕了,因为此时的乘风就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折磨着他。
沈乘风一边吻他,一边不停地呢喃,“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不爱我,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走。”
“乘风……你……你冷静点……”顾延笙此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乘风由于情绪失控,手上的力道也大的惊人,如果不是黎木及时赶到,沈乘风甚至都能把顾延笙的手腕掰断。
黎木把他推开后,直接在他的后脖颈上扎了一针镇定剂,对方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延笙,延笙,你没事吧!”黎木赶忙把顾延笙扶了起来。
顾延笙跪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沈乘风却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那猩红的双眼逐渐变得痛苦,他望着漆黑的夜空,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在他昏迷的前一秒,他的内心一定充满了愧疚。
黎木先把顾延笙扶进屋后,才又将沈乘风拖回床上。
顾延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一片,他右手紧紧地捂着胃部,疼得冷汗直流。
乘风刚才失控时一拳怼到了他胃上,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你没事吧?”黎木给他递了一杯热水。
顾延笙摇了摇头,“没事!”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大半夜还打起来了?”
顾延笙垂着头没有吭声。
“这本来是你俩的私事,按道理我不该插手,但作为朋友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如果和乘风在一起让你感到特别辛苦的话,那我劝你趁早分开。”
“我刚才就是和他说分手的事,不然也不会出现刚才那一幕。”
“你竟然先提的分手?你不是很爱他吗?”黎木相当意外。
“黎木,我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当年为了活下去吃了含有剧毒的藤草,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所以我才借由左云舟这个引子,来作为分手的借口,可是我没有想到乘风的反应会这么大,整个人就像失控了一样。”
黎木攥着拳头,眉头拧的很紧,“我如果刚才没有及时赶到,他都有可能弄死你,你知道吗?”
“乘风虽然生气,但他还不至于弄死我。”
黎木突然脸色一沉,“你难道没有看见他刚才的眼神吗,你真的不能再这么纵容他了。”
“他只是一时失控而已,他本质不坏的。”
“这和他本质坏不坏没有关系,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老是受伤,你就没有想过原因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木低头沉默了两秒,“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顾延笙突然紧张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乘风应该去接受一下心理治疗,他的情绪管理真的很有问题。”
听到这话,顾延笙整个人都愣住了,“应该不至于吧,他只是太生气了而已。”
“可是他打伤你都不止一次了!”
“他就是性子太急了而已。”
“你就别给他找借口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按照他现在的性格来讲,他根本就不具备爱别人的能力,这其实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沈雲的死对于乘风来说打击很大,这突然其来的变故,导致他性情大变,他越是想要守住一个人,他就越容易把自己逼向极端。”
顾延笙把脸重重的埋在掌心里,一时有些无措。
黎木轻轻叹了口气,“乘风这个人敢爱敢恨,他说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他说恨你的时候也是真的恨,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其实是非常辛苦的,因为他不知道正确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你叫我如何开口?我一旦说了他该怎么想?”
“你现在就不要考虑他的感受了,你要明确的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你要让他心里有个明确的标尺。”
顾延笙还在试着为对方辩解,“乘风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敏感多疑。”
“可你不要忘了,像他这种人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一旦喜欢上某样东西的时候,他就会不择手段,想尽办法的留住它,可他自己却意识不到这种窒息式的保护,会让对方感到辛苦甚至痛苦,如果他常年以往都这样的话,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乘风终于开始不安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帮他?”
“你都要离开他了,你还管他做什么!”
“可我并不想看他这么痛苦。”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那你最好是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并且要让他正视这个问题,不然他的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到时候遭罪的就是你们两个人。”
“那你不就是心理医生吗,你给他看不行吗?”
“我不行,因为乘风对我多少有些介意,如果我给他进行心理疏导的话,效果并不会很好,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非常顶级的医生,我相信只要乘风有毅力有决心,他是可以改变这个现状的。”
“延笙,如果你真的还愿意爱他的话,那你就陪在他身边吧,不要总是顾虑那么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需要去照顾每个人的情绪,即便有一天你真的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离开他,起码你曾经也拥有过所谓的幸福。”
而此时只有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乘风捂着嘴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
第二天一早,沈乘风还是像往常一样,把买回来的早餐一样一样的摆在桌上,然后再去叫延笙起床。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他都是直接把对方吻醒,但今天,他却因为有所顾虑只是站在门口轻轻敲门。
“笙哥,笙哥吃饭了。”乘风敲了两下后都不见屋里有动静,他的心瞬间又开始慌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发抖,感觉整个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地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可是试了几次都还是没用,整个身体都在慢慢变得僵硬,就好像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就在他再一次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一暖,有一双修长的手在紧紧地抱着他。
“你站这干嘛呢?”顾延笙那好听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乘风感觉整个人顿时又有了力量,他转过身用力回抱着对方,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半天,乘风才轻声说:“笙哥,该吃饭了,要不一会儿都凉了。”
整个早饭间,乘风情绪都异常低落,顾延笙放下筷子轻轻握住了乘风的手,“好了,没事了,笙哥又没怪你。”
乘风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笙哥,等解决完左青衫后,你就带我去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吧,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我想和你好好过。”
顾延笙听完一脸心疼,那长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好,等解决完他,笙哥就陪你去医院。”
乘风用力点了点头,“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感觉到自己好像不太对劲儿,会莫名其妙的开始焦躁不安,尤其是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突然变得很愤怒,即便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但我依然会胡思乱想,明知道这样不正常,但就是控制不了。”
顾延笙搂着对方的肩膀不停安抚道:“好了,笙哥知道了,笙哥会陪着你的。”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想。”乘风说话时声音明显带有哭腔。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是笙哥没有及时发现,笙哥连你病了都不知道,你就不要再怪自己了。”
“笙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延笙也是心疼到无法言语,“好了,不提了,赶紧乖乖吃完,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沈乘风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买了一大推早点,但是大家都没什么胃口,这段时间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瞬间即断。
大家整理好情绪后,便开始出发行动,顾延笙按照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来到了郊区外的一个废弃的仓库。
可是当他们进去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顾延笙拧着眉,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觉得十分奇怪。
“乘风,你确定你把定位放到左云舟身上了吗?”顾延笙轻声问。
乘风摸了摸头,“我倒是没有放他身上,但是我有把我的帽子留给他戴。”
“那他会不会扔了呀,定位突然在这个地方中断了。”
“他应该不会扔吧,毕竟那帽子是我送他的,我感觉他应该会贴身带着。”
黎木听到这话瞅了他一眼。
“你别看我,我可不是自恋,主要是左云舟比较喜欢那个帽子。”乘风的求生欲还是极强的。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我又不是你笙哥。”
顾延笙白了他一眼,“黎木你好好的,你别刺激他了行不,亏你还是心理医生。”
“我又不是主修心理的,我那不过就是小打小闹。”
“行了,别谦虚了,赶紧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
“你确定要在这里找吗,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有人活动过的样子。”黎木疑惑道。
“我觉得还是仔细查一遍比较好,也许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那我们就分开找吧,还能快一点。”黎木提议道。
“那也行,但是大家一定要小心呀,有什么问题就按手上的通讯器。”
“好!”
于是三个人就分别朝三个方向走了去。
沈乘风由于不放心顾延笙,所以找着找着,他就又来到了顾延笙的身边。
“咦,你怎么跟过来了?”顾延笙疑惑道。
乘风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担心你,如果真遇到什么坏人,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顾延笙对此表示不服,“你笙哥哪有这么弱呀,我平时不打你,那是因为我心疼你,但是别人的话,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乘风笑了笑,“我知道你厉害,你当初在酒吧收拾金毛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身手不凡了,而且你用的手段比我还要狠。”
“我当时也是因为担心你,不然我也不会动手的。”
“为什么?”
“因为想给你留下个好印象,不想让你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顾延笙笑着说。
“那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顾延笙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最后一个,真的就最后一个。”
“行,问吧!”顾延笙一边回话,一边搜寻着仓库的各个角落。
“就是那次在酒吧,那几个MB有没有对你……”乘风说到一半,就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怕自己一问出来,笙哥又该生气了,毕竟自己当初干得那件事实在不怎么光彩。
“怎么不说了?”
“就是那几个MB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乘风闭着眼睛一鼓作气道。
顾延笙听到这话突然收起了笑脸,“如果他们真的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会不会觉得有些膈应,或者是觉得我脏了。”
乘风一听这话顿时慌了,“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做过什么,那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因为我犯了一个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错误,所以我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心里都特别难受,我觉得我比那些混蛋还要混蛋。”
顾延笙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往心里去。”
“谁让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这些坏事长期积压在一起,就会让我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顾延笙抬起对方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那你可要听好了,接下来笙哥说得话就是你的解药。”
“什么意思?”
“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青年,你觉得他们会是我的对手吗?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沈乘风的眉角顿时扬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骗你干什么,我把那几个臭小子全部打进了医院,还赔了他们不少钱呢!”
“真的吗?”乘风又激动地问了好几遍。
“当然了,收拾他们几个还不是跟玩一样。”
乘风笑了笑,“那就好,我因为这件事情还失眠了好久,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顾延笙用力抓了抓乘风的后脑勺,“好了,这回不用胡思乱想了,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干活吧,这个仓库还挺大的,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门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