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可惜呀,你终究是斗不过我!”萧令森掐着沈乘风的脖颈阴冷道。
“不过在你临死前,我可以让你少一点遗憾。”萧令森突然靠近对方的耳边小声说:“其实被绑在水里的人并不是顾延笙,那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我那么喜欢他,我怎么舍得他死。”
沈乘风双拳紧握,那暴起的青筋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但是萧令森却笑得异常的癫狂,“虽然顾延笙是假的,但是你的伤是真的,所以……所以你就在这慢慢等死吧!”
“王八蛋,你别得意,那些曾经被你害死的人,终有一天会向你讨命。”
“是吗,那我倒是很期待呢,毕竟从今以后那枉死的人中,又多了一个你。”
萧令森说完,还故意扯开乘风衬衫的下摆,将手上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那动作极尽侮辱。
就在萧令森准备起身时,沈乘风却猛地抱住了对方,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将萧令森逼到阁楼外墙的落地窗,就在萧令森准备反击时,乘风却突然调转了方向,让自己的后背率先撞到玻璃上,而他的这个动作无疑会加速他的死亡,因为那根穿透胸前的钢筋又反向推回到了前胸。
“沈乘风,你特么想干什么?”就在萧令森想要推开对方的时候,沈乘风却突然笑了,“既然老天不收你,那我就只能亲自带你下地狱!”
乘风双臂一紧,俩人的胸膛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萧令森瞬间瞪大了瞳孔,因为乘风胸前的那根钢筋毫无疑问的插/进了萧令森的心脏。
“我早就说过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再靠近顾延笙!”
萧令森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紧绷的下颌却一直在抖,“沈乘风,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依然是个失败者,你不但没有赢,你还将最大的痛苦留给了顾延笙!”
乘风的心脏莫名疼了一下,那无声地泪水瞬间滑落。
“他会明白的,因为我是爱他的,可你不会,因为没有人会为你流一滴泪,那个你唯一爱的人,却从未爱过你,要说可怜,你才是那个可怜又悲哀的人。”
萧令森突然哽住了喉,那双失焦地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依然浮现的是顾延笙的身影,他嘴唇微张,却再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大雨不停地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那鲜血混着雨水很快就血染了整个露台。
乘风仰着头望着那渐渐亮起的天空,他憋着最后一口力气推开了萧令森,而他自己却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
恍惚中,他好像隐约听到了哭声,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而此时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裴醉,却双眼通红的跪在地上,那种无助感和恐惧感瞬间占据了全身,而此时距离他只有五米远的长廊上,此时却站着另一个外表冷峻的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头上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因为刘海很长的缘故,所以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男生几乎是和裴醉他们同时进入到医院的,可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悄悄地跟在裴醉的身后。
“裴哥,我回来了,可你为什么却在为别的男人流泪,你不是说,你只爱我吗?”冷泉心里默念道。
裴醉因为伤心过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冷泉的出现,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已经跟了他一路。
……
没过多久,余泽西也赶了过来,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异常的冷静,但是那通红的眼眶却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崩溃的情绪。
这场手术已经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几乎是从日出一直进行到日落。
即便小余和裴醉二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乘风真的被盖上白布推出来的时候,俩人却几乎同时瘫在了地上。
你其实很难想象,对于一个非常成熟的心理医生来说,竟然还会有崩溃痛哭的时候。
可想而知,乘风的死对于他来说,打击是非常巨大的,他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么伤心过,那种痛让他无法再去靠近乘风的尸体,他只是蹲在墙角抱头痛哭。
而此时的余泽西状态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站在那个冰冷的病床前一句话也说不出,似乎那块白布也在紧紧地勒着自己的喉咙,直到过了十几分钟,他才颤颤悠悠地去揭开那块白布,可是当他看到乘风一侧的脸颊时,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他终究还是没能掀开那块白布。
……
就在余泽西打完电话,准备要处理沈乘风的遗体时,乘风的遗体却突然不见了。
余泽西的脑子就像瞬间炸了锅,“乘风,乘风!”他疯了一样地跑出了医院。
与此同时,顾延笙却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太阳早就落山了,但是顾延笙却依然没有走,他看着自己机票上的时间,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乘风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你。”
顾延笙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机场门口,因为这个位置能够最先看到机场进来的人,他相信自己会看到乘风从那里走进来。
顾延笙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机票,他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哭着哭着情绪就突然绷不住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滑落。
“乘风,乘风你到底在哪儿,你答应过我……你会来的,你不可以骗我,求你!”
就在顾延笙坐在位子上濒临崩溃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头发。
顾延笙的身体猛地一僵,当他慢慢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乘风那张苍白的脸,顾延笙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乘风的名字。
“乖,别哭!”乘风抬手轻轻摸着顾延笙的头发,嘴角努力勾起一丝微笑,“笙哥,别哭了,我不是来了吗?”
“嗯,我不哭,我不哭!”
可是顾延笙的眼泪却始终没有停过,尤其是当他看到乘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的那种不安和焦虑瞬间染红了眼眶。
“你受伤了?”
乘风笑了笑,“没事,都是小伤。”
“怎么可能是小伤,你看你的脸。”就在顾延笙想去掀乘风的衣服时,却被对方一把给拦住了。
“笙哥,你干嘛,这可是公共场所!”乘风故意用一种轻佻语气去打破这种压抑。
顾延笙果然破涕为笑,“笨蛋,你想什么呢,我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没事。”
顾延笙点了点头,“对了,萧令森呢,他怎么样?”
“他死了!”
顾延笙表情明显错愕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死了好,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了,我们终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是啊,我们终于解脱了。”
顾延笙见乘风脚步有些不稳,赶忙扶他坐下。
由于现在是深夜,所以机场的人并不是很多,几乎都是零零散散的落座在不同角落。
“笙哥,你不用紧张我,我没事。”
但是顾延笙还是紧紧攥着沈乘风的手,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不见了。
“笙哥,我有点累了,我可不可以靠在你的肩上睡一会儿。”乘风虚弱道。
“好,你先睡一会儿吧,等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乘风轻轻应了声,“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
乘风勾唇笑了笑,“那我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你怎么会买这么晚的机票呀?”
“因为白天的没买到。”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买今天的?我们可以再往后延迟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去也是一样的。”顾延笙实在不解。
“因为想赶在你生日之前完成婚礼,我想以一个新的身份陪你渡过二十八岁的生日。”乘风嘶哑道。
“可是你这样真的太辛苦了,我们还是改签吧,比起结婚我更担心你的身体。”顾延笙一脸心疼道。
“我没事,我可不想再失约,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想努力做到。”
“可是……”
“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乘风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掌心。
“好,那你先睡会儿吧,我在这陪你。”
乘风点了点头。
其实乘风压根就不敢睡,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睡下就再也醒不来了,他之所以说想睡一会儿,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了。
可是当他的视线真的开始模糊时,他却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他能感觉到鲜血还再不停地往外流。
“笙哥,我想试一下婚戒,你可不可以提前满足一下我?”
“现在吗?”顾延笙有些诧异。
“嗯!”
顾延笙看了看乘风手上的戒指,然后又看了看乘风的脸,最后才用力点了点头,“好!”
就在俩人交换完戒指时,乘风却忍不住哭了,“虽然没有仪式,但也要算数哦!”
“好啊,老公!”顾延笙乖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