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本如果说眼睛没问题的话,从这里到家不过是三天的路程,可由于我和霍扬这两个病号的原因,我们是硬生生的走了五天。
还没有进入战家的山头,我仿佛就已经可以闻到空气里家的味道,整个人都不情愿待在马车里了,反而十分兴奋的在外面蹦达着。
“你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别到处瞎蹦哒。”林放的声音带着关心。
“让她去吧,本来平时就是个活蹦乱跳的性格,估摸着这段时间实在是把她给憋住了。”霍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昧着良心?”我转过头去看着后面二人,“虽然我现在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你脸上那嘲笑的表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小姐可就别跟霍扬计较了,你现在好歹还可以蹦哒,他就只能这么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像一支呆头鹅一样。”旁边又有声音传来。
小蓝不愧是小蓝,在这方面简直可以说是跟我如出一辙,此刻我们二人一致枪口对外,直接说的霍扬哑口无言。
快要到家了,心情也好了起来,整个队伍都开始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最开始那两天的成本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一切都跟最开始发生的事情不一样了,现在没有任何事情在我的掌握之中,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这种感觉反而让人心里多了几分安定,不用随时担心后面会出现任何的危险,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未知的,只有默默的等待它到来就好了。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们几个人负责打闹,剩下的几位师兄只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连带着六师弟都时不时参与进来跟我们一起闹腾,完全不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他和小蓝之间的事情。
所谓的近乡情怯,这个时候倒是当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眼看着距离家越来越近了,我的眼睛也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可心里却总带着那么几分慌张。
每次下山的时候都跟爹娘承诺要好好保护自己,然后每次回来的时候却都带着一身的伤,如果以后我成了别人的娘,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这么多委屈。
“清泓,等我今日去向伯父提亲,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林放把下巴靠在我的颈脖处。
对此我只是轻轻的应允了一声,然后伸手顺着他漆黑如墨的长发缓缓的抚摸而下,突然心头邪念一动,直接扯下了林放的发簪。
自从每日待在马车上之后,他每天早上都是随手用发簪将头发一挽,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
这个时候随着我突然伸出的魔爪,林放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瞬间跟瀑布一样挥洒而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勾人心魄。
“你又调皮了。”他伸手想从我手里把发簪拿过去。
可难得能看见武林盟主如此妩媚的样子,我又怎么愿意如此轻而易举的把东西交出去呢?
两个人就这么在马车里打成一片,嬉笑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武林盟主当真是一表人才,早就听说阁下将江东武林治理的井井有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伯父夸奖了,林放一介废人不能习武,只能用自己的谋略来为江东武林谋取益处,若真的要论功行赏的话,清泓的功劳比我更大。”
“小女不过是一介女流,除了手上的功夫了得以外说到底还是要嫁人的……”
我爹和林放两个人就这么在桌子上坐着,一人手里端了一杯茶,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一些我和娘亲听不明白的话。
自从回家之后,三师兄和六师弟则带着剩下的两位师兄过来打了声招呼之后,去寻找休息的地方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我们几个人。
后来可能这几个男人聊的话题实在是太过于深奥,娘亲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小蓝,我们三个女人则又找了另一个房间坐下,慢慢的开始聊天。
“泓儿,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受苦了,你们两个孩子都瘦了。”
“江湖儿女志在四方,更何况我们这上了战场是为国家出力,瘦一点不是大事。”我紧紧的抓着娘亲的手。
两个挨在一起的房间里,两波不一样的人正在聊着不同的话题,可是最终归根结底,还是回到了我和林放的问题上面。
“泓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跟那个武林盟主之间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是的,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可以肯定,未来我是要当武林盟主夫人的人。”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人他根本就不会武功,虽然说他是武林盟主,可以后一旦出了事情……”
“所以说他不能保护我,但是他有深谋远虑的头脑,而我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在这方面我们两个人可以互相保护对方呀。”我笑着回应。
“是啊夫人,小姐和盟主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两个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可是……”小蓝欲言又止。
她这个样子明显引起了娘亲的兴趣,忍不住开始追问起来。
“可是怎么样?”
“可是在我不明白事情不停打闹的时候,林放会一直在旁边包容我,或者说是陪着我一起玩闹。”我接着话茬说下去,“而且虽然林放不会武功,可他比的江湖上大多数人的武德都要好,娘亲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怕我的女儿遇到了一个不是良人的良人,但不知道你爹那边……”
对此我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因为我相信林放肯定是能说服我爹,毕竟武林盟主大人如此坚定的来到我家,不做点准备肯定是不可能的。
“林放竟然想娶你们的女儿,肯定是要先提前做点准备,如果说他连我爹那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也没资格把你们的女儿带走,不是吗?”我笑着问。
在这话说出口之后,娘亲脸上的表情也明显的放松了下来,想必应该也是觉得我这句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