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爷爷，您可不能给我戴这么大顶帽子了，我脑袋小，”楚十五开玩笑道，“我呢每天就想逛逛街买买新衣服，让我每天蹲守在合作社，我可不干。”
孙村长似乎也察觉那些眼色怪异，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楚十五一番调侃，可是解了他的围。
“是，是，是，你们啊花一样的年纪，是该玩，那合作社的总经理还有其他的职位……”
话没说完，包括陈飞和金庸在内的几个人已经坐直了背脊。
楚十五心里不由摇头，孙村长要直接点名，肯定会得罪人。
“那个……”她连忙出声，“合作社的总经理一职还是大家投票选举吧，先演讲，再匿名投票，最后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唱票。”
“对，对，对，”孙孙村长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汗，年纪大了，做事情总想省事儿简单，却在不经意间得罪人。
“想到当总经理的，到我这边报名，然后发言，投票和唱票，”孙村长朝楚十五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吩咐王志去办公室里搬桌椅。
至于揭牌，就等着总经理选出来之后再揭了。
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要重责任有担当，村委办公室那个人都不错。
好在，除了总经理之外，还有其他职位。
楚十五就一边看热闹就好。
“十五，”顾美跑到她身边，“你咋不去选举？当总经理多威风啊，你又是女孩子，巾帼不让须眉。”
楚十五好歹也是见惯了人情世故的，她要是掺和进去，不是白白惹人嫌么？
再说，村委办公室那几个大男人平时都挺照顾她的，和顾晨阳关系又好，打破了这种平衡，反而头疼。
“我知道了，你是打算以后跟着三爷爷，对不对？”顾美贼兮兮地笑道，“三爷爷要是知道你为他这么做，肯定开心死了。”
还真别说，一提到顾晨阳，他那低沉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响着。
他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让她跟着他了。
这次听着，好似有点心动。
“十五，爷爷来了。”
就在楚十五沉浸在微甜之中时，刘疆小跑了过来，看到顾美在，他还谨慎地没太靠近。
“咋又是你？你来得也太勤快了吧？”顾美看不下去，呛声道，“你没事不要老往这边跑啊，我们十五是要干事儿的人，禁不住你这样天天打搅的。”
“顾美，”楚十五示意她不要这么说，毕竟这次来的是她的外公，“我先回家。”
随后和刘疆往家里赶。
刘全没进屋，背手站在院子里，听到声响便转过来，这次，神色比之前严肃，“听说你带头让村里成立了合作社？”
“是的，”楚十五进屋端了凳子给他坐，恭敬地立在一边。
刘全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刘全的外孙女，很有远见。”
楚十五认为外公来这儿并不是专程来夸她的，并未因为这一点夸奖而喜形于色。
再则，她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夸奖就飘飘然得认不出自己的人。
“我这次来呢，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下，”刘全惊讶于楚十五的稳重，暗地里观察片刻，便直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您说。”
“我要你退了和顾晨阳的婚事。”
“……”楚十五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这是外公的意思。
刘全抚了下身上中山装的衣角，再次说道，“我这次来，是让你退婚。”
“不是，外公，”楚十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事情，“您让我退婚的意思是……”
“你和顾晨阳差了太多辈分，这不行，”刘全抬眸望过来，又道，“你小小年纪就让别人喊你‘三奶奶’，这太折寿了，我想了一夜，这婚你得退了。”
就因为被喊‘三奶奶’，所以会折寿？
这算什么奇葩的理由？
“外公……”
刘全抬手打断楚十五的话，叹气道，“你会觉得外公太过霸道，随意左右了你的婚事，就算你怪我，我还是一样的坚持。”
“十五，你就听爷爷一回，他也是为了你好，”刘疆劝道。
楚十五想努力保持微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晨阳他辈分大，这不是错啊，是不是？”
“这和对错没关系，”刘全说道，“如果你不想让我担心你，你就退婚。辈分比你大这么多，对你不利。”
“就这个理由吗？”楚十五问道，“这太迷信的说法了，外公。”
“不管是不是迷信，”刘全一如开始的坚持，“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已经失去你妈妈了，不想你再有任何的闪失，你就当可怜外公年岁大了，经不起任何惊吓了，好不好？”
尾音那丝丝哀求，让楚十五心头抽了一下。
“十五，顾晨阳没了你，还能找其它人做老婆，当时爷爷是你的亲外公，难道你想……想他日日为你担心吗？”
楚十五听了刘疆的话，心里莫名苦涩，“表哥，这种话，你也相信吗？”
“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外公高不高兴，”刘疆说着瞥开了眼，无法对上楚十五那清澈的眼神。
楚十五低眉敛目，这算不算命运作弄？
如果她和顾晨阳去了县城，外公也没找到她，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如果她和顾晨阳有了夫妻之实，是不是外公拿她没办法了？
如果……
她忽然意识到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毕竟一开始顾晨阳也只是拿她当挡箭牌而已。
“外公，你给我一点时间，”楚十五勉强扬起嘴角，“您别太担心，你外孙女我身强体壮，不会有事的。”
“迷信这事儿，不可不信，”刘全提醒道，“你要是乖乖退婚，外公会找一些非常优秀的男孩子给你挑选。”
楚十五无言以对。
“你看，小疆就不错，你们表兄妹，亲上加亲，”刘全指了下刘疆，“外公亲自教养的人是不会错的。”
楚十五完全笑不出来了，开什么玩笑，她和刘疆是表兄妹，表兄妹也是兄妹，怎么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