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怎么回事,”刘疆连忙朝卫生所走去。
楚十五听到那声音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走过去。
一走进去便看到曹新莲被两个公安架着从病房里头出来。
“你是……”女公安来询问楚十五是否是家属的身份。
“人怎么了?”楚十五问道。
女公安便道,“这几天楚大海头痛恶心,我们以为他只是普通感冒,还畏光恐水,我们就让医生看一下,谁知道今天惊厥过去,送到卫生院之后才知道得的是狂犬病。”
狂犬病?
这可是死亡率百分之一百的人畜共患的传染病。
那次他和狼狗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脚趾头被咬后就直接被关进来了。
看来应该是那次被传染的。
“楚十五,我和你拼了,”曹新莲仿佛找到了泄愤的出口,摆脱了公安的手,便朝楚十五冲了过来。
刘疆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公安见势不对,便把人给拉住了。
“楚十五,如果不是你,我的大海不会死啊,是你害死他的,”曹新莲恨不能将踢起来的双腿使劲儿往楚十五的脸上打来。
可惜她这个机会。
刘疆一直牢牢地将楚十五护在了身后,“大娘,你话不能胡说啊,她才多大的姑娘,又怎么会害死你儿子?”
“你懂个屁啊!”事到如今,曹新莲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是她亲手把她的亲叔叔送进了监狱,如果不是他,我儿子病了可以去医治,怎么会死掉?”
这话听着就是难听,字字诛楚十五的心。
不过她情绪并未外露,对刘疆道,“我和她说几句。”
“确定没事吗?”还是一头雾水的刘疆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楚十五拨开他的手,直面满脸泪涕的曹新莲,“楚大海身体不好,在这里好好躺着,是谁让他出去的?”
曹新莲哪里转得弯来,“死丫头,我要知道你会害死大海,我当初就把你掐死在衣包里,我留着你作孽害死人我……”
“我提醒你一句,”楚十五无视她的指控,脸上依然是一派清浅,“是楚芳芳把楚大海关在狗笼里面的,被狗咬了如果不打针的话,那是会得狂犬病的,你要怪就怪楚芳芳,是她狠心到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要了。”
“你胡说!”曹新莲差点直接厥过去了,“被狗咬了很正常,咋会死啊?楚十五,你咋不下地狱?”
这样一挣扎,倒是让曹新莲给挣脱开来,一上来便朝楚十五上拳头。
楚十五还没傻到白白被她揍的地步,躲开一个块要崩溃的老妪还是很轻松的。
曹新莲扑了个空,转头便又发疯似地追过来,这次公安直接上了手铐,把她带去一个空的房间冷静去了。
“同志,楚大海……”
“医生说楚大海狂犬病发,无药可治而亡的,”公安遗憾地解释,“如果犯人事先告知有被狗咬过的事,或许……或许会好点儿。”
听着杀父凶手的事儿,楚十五无动于衷,“谢谢告知。”
说完,转身要走。
“那楚大海的身后事……”公安又指了下曹新莲所在的房间,说道,“他的家属……”
“我和他们已经断绝了亲属关系,年前我已经登过声明了,”楚十五朝公安微微鞠躬后出了卫生所。
走出阴暗潮湿且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卫生所,她觉得外头的阳光温暖,春风和煦,看个过路人都要顺眼无比。
她以为自己还需要很多的努力让楚大海老死在监狱里,没有想到,她的心愿这么快就达成了,楚大海死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女儿楚芳芳害死的。
从之前的对话中回神的刘疆已经来到了楚十五的身边,“我……刚才那老大娘喊你‘十五’,我问一下,是哪个十五?”
“初一十五的十五,”楚十五侧眸,不禁对刘疆多了几分亲切。
“怎么叫这样的名字?”刘疆很诧异,“姑姑肯定不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事,”楚十五勉强勾起了唇角,“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我还想……”刘疆稍顿了下说道,“我想去祭拜一下姑姑。”
楚十五点了点头,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刘疆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楚十五没有坐进去。
如果刘疆已经结婚,他的爱人一定希望别人不要坐这个位置。
刘疆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车内也是异常安静。
到了村口,楚十五下了车,带刘疆往坡上走去。
快到家时,抬眸便看到顾晨阳在她家院子里来回踱步,许是看到她了,便停下来。
他这是在等她?
不知道为何,楚十五的脚步慢了下来。
顾晨阳却等不得,下去便拉住了她的手,语气生硬道,“他是谁?”
“我表哥,”楚十五闻言,莫名地不爽,早上两人闹了个意见相左,他是生气还是怎么,居然质问她。
“表哥?”顾晨阳哼笑了出来,“怎么突然冒出个表哥来啊?”
“不相信就算了,”楚十五甩开他的手,“我现在要去祭拜我爹妈。”
顾晨阳肯定不相信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上了他的车。”
“我光明正大的,不怕人看到,”说完,楚十五便小跑回家。
刘疆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能品出其中的不愉快,但此时顾不上这些,看到刘玉的遗像时,他愣住了。
片刻后拿出贴身放着的照片,瞬间泪涌而出,“姑姑……姑姑她真的一点都没变,我们……我们……”
楚十五抬头看着遗像,心底滑过一丝酸楚,爹,楚大海死了,您可以安息了。
任何时刻都不如此时的安宁平和。
“我们找遍整个云峰县,还去了省城发报找人,有人说姑姑嫁给了一个叫楚大海的水泥匠,我们就找来了,没有想到……没想到还是晚了,”刘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湿润。
“你说你是十五的表哥就是了?我还是你祖宗!”
随着一记拳风过来,刘疆只觉得脸颊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