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苏低头瞥了她一眼,“没有。”
林微禾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求他过来一趟,说自己被欺负了。
他到了以后,才知道是她和陆云起组了个局,玩骰子输的狠了,气不过喊了他来。
要说生气,那也不至于。
以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这类事情她干过不少。
“那你怎么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
林微禾委屈地鼓着腮帮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习惯了,大一那年夏天,我被陆云起欺负,也是你来帮我教训他的。”
她和裴宴苏在一起后,跟陆云起的关系也不差。
所谓的欺负,不过是玩游戏没有让着她而已。
只是她被宠惯了,哪能受得了一点委屈。
被人灌下一瓶酒的陆云起听到这话,忙探过脑袋来否认:“宴苏,我可没有背着你欺负她啊,这里这么多坐着的,少说也有一半曾经是微禾的爱慕者,真敢怎么她,我得被群殴死!”
声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声。
“你不要胡说八道。”林微禾气的想咬他,“大家都是高中同学,宴苏,你别误会。”
高中同学。
裴宴苏想到之前棠欢也提到过。
说林微禾是高中时期全校男生的女神。
如果不是那次车祸后知道一直和自己‘对话’的是她,或许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件事这个人。
他推开她的手,淡淡道:“欢欢醒了,我得回医院一趟。”
林微禾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旋即善解人意地笑起来:“这样啊,我都忘了欢欢出车祸这件事了,是我不对,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去我也去!”陆云起放下酒瓶子,挤到两个人中间,“棠秘书出车祸了?小爷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去看望一下。”
林微禾捧着饮料喝。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陆云起实在不识趣,却又不得不迁就着这些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少爷们。
林家是在她读大学时发家的,可以说是突然暴富,和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好不容易混进上流社会的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得罪他们。
“不用,病人需要静养。”裴宴苏一口回绝,拿过放在旁边的西装外套朝外走,“你们接着玩。”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微禾没有说话,手伸进口袋,握紧了里面的东西。
从会所出来,裴宴苏坐上车。
周总助脸色凝重,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裴总,棠秘书出车祸的事查出来了,确实不是意外。”
裴宴苏讶然地蹙起眉。
昨天他妈说让人去查时,他权当哄着她才答应的,没想到这里面真有问题。
周总助继续说:“那个地段原本是没有监控的,但附近一名村民刚好在家门口装了设备,记录下了全过程。”
“我们调查发现大货车的司机在棠秘书来之前就已经停在路边休息了很多,和他所说的疲劳驾驶不符,而且司机明显是看到了棠秘书所在的出租车后才撞上去的,更像是蓄意为之。”
裴宴苏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继续。”
“这名大货车司机在几天前,账户上也收到了一笔转账。和之前给王东,就是林小姐坠楼案那名自首的犯人转账的,是同一个海外账户。”
裴宴苏望着窗外路过的风景,曲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既然如此,这么多天过去了,查到是谁做的了?”
“查到了。”
周总助停顿了一下,“这个人,您应该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