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起想象中的有点出入。”苏文停下车,目光聚集在这社奉行所上。
“这就是稻妻大户人家的宅子吗?”派蒙咬着指头:“感觉……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呢。”
“毕竟见识过群玉阁嘛。”萤从车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几人便在托马的带领下迈入这社奉行所。
“欢迎来到社奉行所。”他带着几人来到一扇木门前:“小姐已经等候几位多时了。”
说罢,他便拉开折扇木门,可门后出来一扇屏风和几个供人跪坐的蒲团外,只有一个茶几。
透过屏风后透过来的光线,苏文隐约看见这屏风后正坐着一个人。
“哦?”他心中暗叹,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
“那位白鹭公主……在哪里?”派蒙见面前除了屏风外并无他物,便好奇的问向旁边的托马。
“在屏风后面。”苏文将手放到腿上:“这是礼仪。”
“也是社奉行百年以来的习俗,还请各位谅解。”托马补充道。
“几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府上却只能这般相见,请恕礼数不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个年轻且甜美的声音:“在听闻几位的事迹之后,我变一直在期待着你们的到来,同时,也在不久前托马的转述中,确定了你们拥有改变时局的力量。”
“而如今的稻妻,因为眼狩令的推行,民众们的愿望正在被肆意蹂躏,践踏。”
苏文看见屏风后的人哀叹一声,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为所负责的领域,也是最贴近民生的一方。”
“奉行的全力本就来源于民众们的信任,如果这样坐视不管的话……又怎能安寝……”
“你的打算是废除眼狩令,对吧。”苏文眯着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几位……”
可能是苏文答应的太过轻率,屏风后的神里绫华瞪大了眼睛。
“之前我也跟托马说过,关于废除眼狩令,我会鼎力相助。”他看着安柏:“毕竟我可不希望她突然被剥夺神之眼。”
“大家的想法都汇聚到了一条线上,那为什么不做个朋友呢?”苏文不知何时点燃了香烟,随着浊气从鼻孔中喷出,他也说出了一些小小的条件。
“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吃喝方面不用操心,只需要……”
“帮我多留意留意一个人就好。”萤见苏文看着自己,便轻声笑道:“毕竟地脉延伸的方向四通八达,我也想让那个人在我面前轻声说出那句话,而不是写在纸条上。”
“我就说嘛,小姐。”在几人被安排去到膳房进餐的时候,托马走到屏风后面:“他们都是能信得过的人。”
“他们一直将我的故乡蒙德的西风骑士信条贯彻到底。”
“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可靠……”
……
“那位白鹭公主长啥样啊。”林馗望着眼前的海藻豆腐味增汤和金枪鱼寿司:“这面也没见着,就隔了个屏风。”
“这是礼仪。”苏文夹起一块烤竹荚鱼塞进嘴里:“早晚都能见上面的。”
“不过……”他又故意将语气拖长了一点,接着一拍旁边的安柏:“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回去告诉丽莎他想看别的女人。”
“卧槽,别!”
海浪拍击山崖的声音传入苏文的耳中,他静静的坐在围墙上,望着远处倒映出月影的海面,嘴里轻轻的哼着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It's a long way forward,Trust in me……”
据托马所述,在锁国令颁布之前,从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别国的商船扬起风帆,停靠或是继续远航。
但现在,海面上只有寥寥一挺小舟随波逐流。
或许是夜晚出海打捞的渔民,亦或是想要凭借小船冲破风暴离开这压抑的稻妻。
“愿望……愿望的力量。”苏文低声呢喃着:”如果愿望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够让那位雷电将军看见这荒谬的锁国令和眼狩令带来的狗屁事情,或许整件事都能不了了之。”
“但……该怎么样凝聚起愿望的力量呢?”
“你在想啥子哦。”就在他找不到头绪的时候,林馗从底下爬了上来:“不去陪女朋友,在这做啥子嘛。“
在私下里,林馗还是习惯用川话跟苏文逼逼赖赖,即便已经离开家乡很久,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老表。”苏文转过头来:“你说这个愿望……他可不可以凝聚起来。”
“愿望。”林馗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个愿望……”
“或许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愿望。“他咂咂嘴,将手搭到了苏文的肩膀上:“如果仅仅是强烈的愿望就能获得神之眼的话,那或许每个人都会有神之眼。”
“与其说是愿望,更不如说是一种渴望,一种对某种东西的强烈渴望……”
“如果只是普通的愿望,那或许根本不足以让神明为之投下视线。”
“你这么讲,安柏的神之眼好像是她想要能够完美的接替爷爷的侦查骑士之位,能够代替她爷爷成为蒙德最后的侦查骑士才获得的。”苏文摸索起下巴:“我觉得渴望也……不太对劲。”
“或许是执念。”他抬起头来:“之前咱们也看到过,神之眼作为人的一个外置器官,会储存一个人对某些很重要的事情的记忆。”
“或许是一个承诺,或许是等候一个人。”
“你这么说,那作为执念这个说法好像也不是错的。”林馗微微起头:“我今天见你对那个神像发呆……”
话还没说完,苏文便说出了缘由。
“你是说,凝聚神之眼中的执念,一一呈现给那个雷电将军?”林馗皱起眉头:“我觉得……不一定能成。”
“这有啥不能成的。我不信她作为稻妻的神明,会不顾自己子民的怨声载道。”苏文摩挲着双手,那望眼欲穿的模样让林馗觉得好像也不无道理。
“这么做或许能打消她对神之眼会干扰永恒之道的想法。”
“但她现在算是至冬国的盟友,你觉得会信我们的话吗?”
“那就把至冬国在稻妻所进行的一切都给她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