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还是第一次踏足这种遍地尸体的地方。
脏器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的臭味加上这昏暗的火光,还有这被铲子随便乱挖出来的居所。
尸体里流出的鲜血汇集在一起,朝着低处流去,反射着火把的火光,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打了声干哕。
“怎么了?”林馗拍了拍苏文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接着回过头来,问道:“忍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吗?”
“的确……“温迪抬起头来,脸色有些煞白。
他看着温迪额头上挂着的细密的汗珠,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在这歇会儿,我们清理完了就过来找你。“
不料,温迪却摇了摇头,“虽然说这真的很像地狱,但我不至于那么轻容易被击倒,呕。”
“别逞强啦。”林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会丢下你的。”
“我也说的是真的!”温迪擦了擦嘴角,直起身来,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眼见温迪执意要跟着他俩走下去,林馗也只好叹了口气:“那你得警惕起来,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那个角落里会窜出几个人来。“
他刚一说完,苏文便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将一个勇敢的小伙击倒在地。
“看吧,得注意点哦。”林馗嘿嘿一笑,说道:“走吧,往深处进发。”
在林馗和苏文的精密配合下,这洞内的愚人众很快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加下来,就是到了审讯这个被林馗打断膝盖的家伙了。
这家伙是在房间里准备什么法术的时候让林馗逮着的。
那脚下的法阵还在刻画的时候就被林馗一脚踹开木门当场击倒。
两枪穿透了他的膝盖,将他直接击倒在地。
现在,他就像是雪山上的那个倒霉蛋一样被绑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苏文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怎样?”
原以为他会想雪山上那个一样贪生怕死,说出自己会交出情报活着走出去一类的话,却不料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馗直接将枪口顶到了他的头上,”如果嘴硬那就死在这里,如果说出来了兴许放你一命。“
“那我还是死吧。”这家伙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能作为女王大人前进道路上的一枚垫脚石,那我也无憾了。”
“哈,还是个狂信徒。”林馗无奈的笑了笑,摊开手:“咋办,苏文?”
“能咋办?”苏文将刺刀从腰间摸出,猛地扎进他的大腿。
“哼!”这家伙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本膝盖被击穿就已经疼痛难忍,苏文这一刀无疑是雪上加霜。
殷红的血液从上后中缓缓流出,浸透了他的衣物。
“说不说?”苏文一耳光抽到他的脸上,大喝道:“你他妈这么狂热,为了女王英勇献身的时候不想想自己上有老下有下啊。”
“哼,我没结婚,找不到女朋友,老爹老妈在我小时候上山砍柴迷路冻死了,从小在女王的光辉下在孤儿院长大,来了这里之前我本就无所顾忌!”
“我艹?”苏文回过头去,将林馗拉到一边,说道:“怎么办,我也没辙了。”
“让我来吧。”坐在一旁的温迪站了起来,笑道:“我或许能够有些办法。”
“你能行?”他俩转过头来,诧异道:“也行,让你试试,实在不成,那咱们就把他丢在这自生自灭。”
“你们先回避一下吧。”温迪苦笑道:“放心,他被困在凳子上,伤不了我。”
“行吧。”温迪这风神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便被夺走了神之心也不至于被一个愚人众所伤到。
想到这里,他俩便往会走去,苏文从兜里摸出两支烟,递给林馗后走到这东外,看着满天繁星,抽了一口:“鬼知道温迪会有什么鬼点子。”
“等着吧。”林馗吐出一口浊气,笑道:“他有的时候的点子比咱们更有效率。”
温迪走到这俘虏面前,捂住那把已经深深刺入大腿上的刺刀,直接拔了出来。
“啊!!!!”这刺刀上的锯齿直接将肌肉扯了出来,疼的他大叫。
“嘘。”温迪的手顶在嘴唇上,轻声道:“我会帮你治好它。”
接着,他闭上眼睛,张开双手,这本就不支持空气流动的洞内突然吹拂起阵阵微风。
火把所发出的亮光随着微风的吹拂而晃动,这俘虏的膝盖和大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进开始泛起淡淡绿光。
“你。”这俘虏瞪大了眼睛,开始剧烈挣扎。
“你快让我死吧!我想早点见到父母!”
“我知道。”温迪仍旧闭着眼睛,一股微风突然将他原地托起。
这俘虏看到周遭那昏暗的洞穴还是逐渐消失不见,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原本禁锢着自己的绳子也消失无踪。
他站了起来,看着眼前只有自己一半高的温迪。
“你是谁?”
“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之前,我需要你对此进行保密,好吗?拓普洛夫。”温迪微微睁开眼睛,语气是如此的和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拓普洛夫瞪大了眼睛,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
“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治好我!我原本就可以去看到我的父母的!”拓普洛夫突然抡起拳头朝温迪出来,殊不知远处的一声呼唤让他停了下来。
“谢缪卡!”一对和善的夫妇正站在远处,朝着这边招手。
拓普洛夫愣在原地,看着远处的那对夫妇,脑海中的回忆瞬间翻涌,记忆中那本就模糊的面孔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谢缪卡是自己父母才会叫的乳名,那对夫妇,也正是自己年幼时冻死在山上的父母。
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像是发疯一般朝着自己父母的方向跑去。
而温迪,也面带着微笑,看着团聚的一家。
“长这么大了。”他的父亲抬起头来看着长得比自己还要壮实的拓普洛夫,感叹道:“这些年,不太好过吧。”
“到老头子,我就说咱们的儿子一定能够健康成长的。”他的母亲走到他的身边,笑道:“但还是没想到能够长得这么大。”
拓普洛夫一把就将母亲抱了起来,说道:“待会儿我就来和你们一起生活了”
“不行,孩子。”
“为什么?”
“我们并不希望你过早的来到这里。”他的父亲摇了摇头,笑道:“你可以在另一边过得更好,不用担心我们。”
“你爸他把我照顾的很好。”被他抱在怀里的母亲也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好好的活着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