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霍锦城想起莫鸳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交易取消了?他很是惊讶,他不知道莫鸳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霍锦城知道,莫鸳是不会拿这种事情骗自己的,但出于谨慎,霍锦城还是决定去国宾大酒店看看,一探究竟。
他重新戴上帽子与围巾,从侧门悄悄地离开了歌厅,前往国宾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幸运的是,国宾大酒店的位置离歌厅并不是很远,没过多久,霍锦城便来到了那里。
他佯装是去住宿,进入里面,四处走动了一番,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发现之前郑秘书安排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随后,他喊来服务员,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你好,我想订一下你们这里的8号包厢,作明天约会用,请问明天有人预订了吗?”
那个8号包厢正是明天莫正国与约翰先生交易的地点。
“先生,您先随我来。”
那个服务员领着霍锦城来到柜台,在那里查找了一番,最后恭敬地告知霍锦城。
服务员一字一句地说道:“尊贵的先生,您很幸运,8号包厢没有人预订明天的,本来之前被一位客人给订了,但他突然给取消了……”
霍锦城点点头,得到这个答案他并不是很意外,但这更加证明了莫正国已经取消了明天的交易。
确定之后,霍锦城给了服务员几块大洋让她不要声张,随后就直接来到已经埋伏好的自己人那里,通知他们计划取消,让人收了队离开。
待吩咐完一切,霍锦城便离开了国宾大酒店。
他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地漫步,冷风迎面吹来,霍锦城的思绪保持着清明,他回想着今天一天,莫鸳对他的冷漠态度以及同那个外国人的热情,越想越觉得烦闷。
霍锦城郁结于心,忧愁烦恼,索性连家也没回,直接就买了两瓶酒,一手拿着一瓶,去了封宅。
他来到封京鸿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躺在床上的封京鸿被这声响惊了一下,警惕地看向门口。
在看到来人是霍锦城之后,这才放下戒心,不解地询问:“怎么啦,这么大火气!”
霍锦城没有说话,只是将两瓶酒放在桌子上,郁闷地看了一眼坐起来的封京鸿说道:“起来,陪我喝酒!”
“我是病患啊,霍大少爷!有伤没法喝酒啊!”
语气中带着无奈,话虽这么说,但封京鸿听到好友的语气,发觉他许是心情不好,便二话没说,起身坐在了霍锦城身边,搂着霍锦城的肩膀,打听着情况:“啧啧啧,这是谁惹霍大少爷生气了,来,说说?”
霍锦城拨开肩膀上的那只手,直接对着瓶子口就喝了起来,想要借酒消愁。
“哎,你就带了两瓶酒啊,来人,把我珍藏的酒多拿几瓶过来,让霍大少爷喝!”
看霍锦城的神情,封京鸿隐隐约约觉得或许是与莫鸳有关,于是戏谑地又喊人拿了几瓶酒过来,欣赏着难得郁闷的霍锦城。
于是,场面便变成了霍锦城喝着酒,时不时吐露着一些话,而封京鸿在一旁杵着下巴,滴酒不沾,玩昧地打量着郁闷之中的好友。
……
莫鸳与霍锦城分开之后,就直接气冲冲地返回了大厅。
约翰本是欣赏着台上的表演,随后察觉到莫鸳的异常情绪,关心道:“莫鸳小姐,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大高兴啊?”
莫鸳调整了一下心情,朝他微微一笑,掩饰道:“没有,约翰先生许是感觉错了~”
“来,约翰先生,我敬你一杯!”莫鸳决定继续实行着之前的计划,将约翰先生灌醉,于是举起自己的酒杯敬道。
“莫鸳小姐,你不用如此客气的,我自己喝就行~”约翰先生按下了莫鸳敬酒的动作,稍稍抿了一口,以示客气。
随后莫鸳又找了好几个机会想要敬酒,但都被约翰先生巧妙地避开了。
莫鸳见敬酒不成,决定换个计策,她开始为约翰先生倒了好几杯各种各样新奇的酒,那些酒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看起来度数很低,实际上却是个烈酒。
而且,她特意找了上海本地研发的酒,想着约翰一个外国人许是不认识。
然而,没想到的是,约翰先生仍然是每一杯只稍稍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约翰的注意力并不在酒上,他一直在欣赏着台上的歌女演唱,享受着歌声。
莫鸳气馁,不得不放弃灌醉他,只好撇开心思陪约翰先生观赏表演。
转眼歌唱完了,歌女不再上场,台上的表演换了,约翰先生向莫鸳表示并不喜欢这个。
随后,约翰先生便起身想要离开,莫鸳知道自己这次是无法被放回家了,只好跟了上去,两人一并离开了歌厅。
两人在逛到电影院时,约翰先生停住了脚步,向莫鸳挑眉,绅士地一笑,邀请道:“亲爱的莫鸳小姐,您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去观看一部电影呢?”
莫鸳面露犹豫,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好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这是我的荣幸,约翰先生~”莫鸳提了一下裙摆,微微屈膝,回了一个礼。
约翰先生见莫鸳的落落大方,眉开眼笑,“女士优先!”说罢,便请莫鸳先进去。
随后,两人找了个观影效果好的位置坐下。
莫鸳表面虽欣赏着面前的电影,但内心却又开始计划着,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很快,机会便来了……
“莫鸳小姐,我去上一下厕所,不好意思,要先留你独自一人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人有三急,约翰先生由于喝了不少酒,便向莫鸳说道。
在他们国家,观影时留下一位女人是不绅士的行为,所以他为自己不绅士而向莫鸳道歉,在获得莫鸳的同意之后,才放下心前往了厕所。
待在原位的莫鸳见约翰先生果真向着厕所走去,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趁着环境昏暗,无人注意之际,莫鸳将约翰喝的饮料拿了过来。
随后,她将一小包无色无味、助眠用的药粉撒进了饮料之中,晃了晃,使药充分溶进去。确定万无一失,便勾着嘴角将饮料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