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鸳为了检验香薰成分而忙上忙下,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莫正国和莫彦勋他们的行动也在偷偷进行着。
这几天以来,他们拦截了六七艘满载货物的船,然后倒卖,从中谋取了大量钱财。
这天,莫彦勋和郑秘书刚倒卖掉一艘船上的货物之后,来到莫正国的办公室复命。
莫彦勋将纪录着每一样货物所卖金额的账本递给莫正国,让他审阅:“父亲,这次又得了五十根黄鱼,您看……这下一步还是要继续进行吗?”
莫正国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确保万无一失后,满意地点点头,将账本放在一边,向面前的莫彦勋和郑秘书吩咐道:“很好,这次做得也不错,这次的行动先停下来吧,下一步再听从我以后的吩咐。”莫正国看着这次所获得的金额,很是满意,超出他的预想。
加上这次的钱财,已经凑够约翰先生要求的金额了,莫正国怕继续行动,恐怕再徒生变故,于是决定适可而止,及时停手。
“是!”听到莫正国决定停手,莫彦勋和郑秘书同时答道。
莫正国想要算一下这几次的全部金额,并且想要检查一下这几次行动中的货物来源是否有什么不对劲,以防出现什么披露,而账本都放在了海关总署的办公室中,于是吩咐郑秘书去取过来:“郑秘书,这样吧,你去将这几次截获所换得钱财的账本都拿过来。”
郑秘书当然清楚账本放在何处,于是知道莫正国让他去哪里,应下之后便匆匆离去。
而在他离开莫家公馆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海关总署,而是去拿了一样东西,之后才去拿了账本。
没过多久,郑秘书便将那几本账本全都一一摆在莫正国面前。
随后,莫正国便与莫彦勋一起,两人算着账目,郑秘书则是恭敬地候在一旁,不作声。
“父亲,去掉那些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的,这几次一共截获的六艘船只的全部金额为……九十二万银元……”
莫正国满意地听着莫彦勋的总结,随即又一起看着调查出来的船队主人与货物来源:“嗯,好,那就再仔细检查一下他们的货物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哪里不妥的……”
“21号这天的两艘,一艘来自杭州,要发到北平,一艘来自江苏,要送到天津,他们都是背景简单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过了许久,莫彦勋将六艘船的情报一一讲述给莫正国。
两人边看着账本,边对着信息,总结着情况,并没有注意角落处等候着的郑秘书。
郑秘书离开时所拿的东西正是一支录音笔,他见莫正国让他拿来所有账本,心中便猜测莫正国许是想要算一下账,于是留了心眼,想要将他们的对话录进去,看看是否能够抓到什么把柄。
他趁着莫彦勋走到莫正国的书桌旁,自己身边并无其他人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地将录音笔的开关打开,将他们父子的谈话尽数录了下来。
在录音的期间,郑秘书由于心虚而额头沁出了汗,十分紧张,悄悄关注着莫正国二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被他们发现。
但莫正国二人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对着数目,无暇顾及他,于是郑秘书很顺利地带着录着全部对话的录音笔回了家。
家中的佩佩见郑秘书回来,脸色有些不对劲,佯装没有发现,依然热情地迎接他:“老爷,你回来啦!”
“嗯。”郑秘书不像之前回来就搂着她卿卿我我,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
随即就心事重重地来到卧室的保险箱前,输了一串密码之后,箱门打开,他就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放在了保险箱中,锁了起来。
佩佩在郑秘书反常地越过她进入卧室之后,心中就十分疑惑,偷偷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站在卧室门前,看见郑秘书鬼鬼祟祟又十分郑重地将一个东西放进了保险箱中,于是便在心里记了下来。
随着,她看见郑秘书转身走向门口,想要出来,立马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郑秘书出来。
郑秘书将录音笔藏起来之后,紧张的心才松下来,见到站在门口的佩佩,不放心地出声嘱咐了一句:“佩佩,你以后在家的时候不要动那个箱子,知道吗?”
佩佩的眼神中有着好奇,但依旧假意乖巧应下:“知道啦,老爷!”
郑秘书得到佩佩的承诺,接着就放心地回了客厅。
……
餐馆
就在夏一岑出声劝慰冷战中的莫鸳和霍锦城时,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匆匆走进餐厅,来到夏一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夏老师……呼……学校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您去参加!……”
那人是夏一岑的学生,学校派人来实验室召夏一岑去开紧急会议,但他却没有在,就在他们想要四处去找夏一岑时,张友言猜测他应该会是在学校附近的这家餐厅。
因为他知道夏一岑要去莫鸳去吃饭,又想到他十分钟爱这家餐厅,这才做了猜测,果然,那学生在这里找到了夏一岑。
夏一岑一听,立即起身,向莫鸳二人匆匆道别,随即便跟着学校回了学校。
而夏一岑离开之后,这一桌只剩下莫鸳和霍锦城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说吧,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气了吗?”霍锦城最先打破餐桌上的宁静,出声询问原因。
莫鸳冷着声音开口,道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疙瘩:“我问你,你派人送去公馆的那封邀请函是给谁的?”
霍锦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回答,又接着反问了一句:“什么?当然是给你的啊!不然我还会邀请谁?”
霍锦城的反问让莫鸳哑住,是啊,霍锦城怎么会邀请莫姝她们呢!
回过神来的莫鸳暗骂自己的糊涂,她看向霍锦城,却不经意间,与他灼热的眼神对视,脸瞬间红了,或许是因为羞愧,又或者是因为欣喜,得知霍锦城邀请的是她而产生的欣喜……
“这还差不多……”莫鸳低声嘟囔一句,但声音依旧可以被霍锦城听到,他明白莫鸳现在已经消气,愉悦地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