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的这顿家宴,在闻一垚高水准的厨艺,和黎夭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诨下,愉快地结束了。黎夭的父母通过聊天和细节观察,对闻一垚这个准女婿也是越发地满意。
唯独傅书瑞一人,尴尬地坐了全程,不伦不类地参与到别人一家的团聚中,吃着情敌倾心炮制的大餐,味同嚼蜡又憋屈难受。他不去想自己如此难堪地坚持到底会不会有意义,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重新赢回黎夭的心。
或者说,离开的这些年里,他对黎夭的念念不忘都已经成为了余生的执念,他不能允许自己失败,更不能允许黎夭让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走入自己的人生。然而这些年的遭遇也让他明白,任何事但凡当下有阻碍,你却依然想成功,就必须要懂得隐忍。
晚饭结束后,闻一垚与黎父进书房进行了一次男人之间的长谈,黎夭并不知道他们都谈论了些什么,但她能够想象得到,这就像是一场人生参与权的交接仪式,或许他细致入微的父亲会跟闻一垚讲述她从小到大的一些习惯和毛病,让他注意体贴和包容。
这位老父亲看着自己呵护了半生的女儿长大成人,也曾经历过一番波折,如今终于找到了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他有诸多感慨和不舍,这内心的酸楚和不舍,别人无法感同身受,但他一定要向即将负责女儿余生的男人一一述说,这是他珍视的宝贝,既是要交托,也必定是要珍而重之地托付。
辞别了父母之后,黎夭跟着闻一垚准备返回小院,却被跟着出来的傅书瑞叫住了:“夭夭,我们谈谈。”
黎夭停下脚步,看向傅书瑞:“你想说什么?”
傅书瑞阴鸷的眸子扫了闻一垚一眼,闻一垚一挑眉尾,问黎夭:“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黎夭向他摇头笑:“不用,你少作妖了。”
傅书瑞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了一个晚上,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似乎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你真的决定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你们认识才多久?你了解他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他都隐瞒了你一些什么事?”
闻一垚散漫的眼神逐渐冰冷,脸上却还挂着疏离漠然的笑意,他倒是挺想听听,这个男人会当着他的面,编排出些什么话来污蔑他,以用于挑拨他与黎夭的感情。
黎夭觉得傅书瑞的这些话实在有些可笑:“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你都不认识他,凭什么来评判他呢?就因为听信网上的一些谣言吗?至于你说的他隐瞒我的事,该不会是赵星悦吧,这事他从来没有对我隐瞒,早就告诉过我了。”
傅书瑞冷笑:“那关于赵星悦,他都告诉你什么了?他父亲恩人的女儿?有过婚约但没有相爱过的女人?夭夭,你还是这么天真,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
黎夭:“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书瑞:“你问问他,有些事,他敢告诉你吗?”
闻一垚已经不耐烦继续听他故弄玄虚了:“我有什么不敢?既然你这么说了,看来还真是花了些心思调查过我的,那你不妨明明白白告诉黎夭,我有什么事不敢告诉她。”
傅书瑞一抬眼睛,似乎一瞬间有万千把锋利的刀刺向了闻一垚:“你父母执意要你娶赵星悦,仅仅是因为还恩这么简单吗?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凭什么这么多年和你纠缠不清?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你敢说和你毫无关系?”
黎夭听傅书瑞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也不想再继续和他在这里打哑谜:“傅书瑞你究竟有完没完?我不想继续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以后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来过问,原本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也更没有理由插手别人的生活。”
黎夭拉了闻一垚准备转身离开,傅书瑞不甘心看她就这么离开,他猛地握住黎夭的另一只手:“夭夭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根本不就愿意相信那些事实?夭夭,你清醒一点好吗?”
黎夭用力甩他的手没有甩开,只能气急败坏地说:“傅书瑞,我们究竟是谁不清醒,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很久,也绝无可能再回到过去的。”
傅书瑞狠狠攥着她的手腕:“我不相信,我不信你会这么轻易放下我们的过往,我那么爱你,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就这么忘了我?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黎夭被他的力道攥地手腕疼,闻一垚拽住傅书瑞的手,用力剥离他束缚着黎夭的手,他一把推开傅书瑞,将黎夭护在身后:“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她,不要企图伤害她,她爱不爱谁是她的自由,没有什么可不可以。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闻一垚准备护着黎夭离开,傅书瑞却仍旧不依不饶:“你有什么资格阻碍我靠近她?我从她22岁开始就陪伴在她身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相比,也不会有人比我对她的感情更真挚,她现在不理我,只是恨我当初不辞而别,等她不气了,一定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黎夭觉得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问题,他的偏执已经隐约有一些病态的倾向了,她甚至被他阴狠的眼神吓地瑟缩了一下,闻一垚察觉到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随即又对傅书瑞说:“你那不是爱她,你只是自私地想将她拖入你的牢笼里,困住她。如果你非要跟我讨论是不是有资格跟她在一起,那我想你还真的不配,你那些引以为傲的青春陪伴,又有几分真心?你扪心自问,你最初接近她和她的家人究竟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傅书瑞没想到闻一垚居然对他的过往掌握到了这个地步,他心中一惊警惕地盯着闻一垚。而闻一垚却点到为止:“如果不是因为你在网络上推波助澜,兴风作浪,也不会引起我对你的注意。我没有你的耐心,把你过去的那些烂事一件一件拉出来公开处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一遍一遍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给你留着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