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总觉得她的想法太乐观,且不说闻一垚自己究竟能不能脱身,就是傅书瑞这个潜在的威胁也存在着很大的变数,算了,夭夭最近经历了太多的大悲大喜,不能再给她施加压力,让她情绪继续紧绷着,难保不会再度奔溃,最多,她叫她老爸找人来保护夭夭吧。
被困在家中修养身体的闻一垚敏锐地发现,闻家最近几日的氛围有点奇怪,原本恨不得派上所有安保团队看守着他都不够,最近俩日被调度的人员却明显减少了大半。
闻一垚心里有自己要筹谋的事,也没有分出更多的精神力去关注这些人员被调走干什么去了,趁着古君和老爹的注意力被其他事转移,他也利用这两日忙了不少事。
那天他托了古君去找黎夭替自己传信,却始终也没见到古君有个回复的,他只好另寻一条通道传递消息。在这个过程中,秦川成为了他联通外界最好的沟通渠道,他以对接安排工作为由召了秦川来宅中,将他要办的事藏在绘制好的设计图中,以此指示秦川做他的耳目喉舌,为他操办一些自己现下不能亲力亲为之事。
秦川为人聪慧机灵,与他配合的极为默契,如今,他所要查办的事在秦川的奔走下,已有了些许眉目,而他也大概能从手中现有的资料和搜集到的线索,勾勒出事情大概的轮廓。
至于黎夭那里,他也已经让秦川托了林宇轩替他暗中照看。现在,他终于能够抽出一些精力来了解一下闻家最近的古怪了。
古君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对许多痕迹侦查很有经验,在他的调度和警方朋友的协助下,他们很快锁定了当日带走兴宝的女护工的身份。
这个女人年纪已过半百,虽然是华人血统,却不是中国公民,长年旅居国外,没有太多国内生活的痕迹,然而,有一条信息却与警方的资料库中有对应,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上,赫然写着,与曾经因经济诈骗入狱的傅书瑞为母子关系。
当然在古君还不知道傅书瑞是何人时,这条信息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当警方朋友将这个名叫傅书瑞的男人和他母亲的照片一起发给他时,原本毫无头绪的调查,瞬间便有了方向。
因为,古君清晰地记着那日在医院堵在阿垚病房门口闹事的男人,和照片上的男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么,她的母亲绑走兴宝,用意何在呢?依旧是为了那个被阿垚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吗?
古君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来,貌似阿垚曾经托付了他去给这女孩传口信的,这几日忙着找兴宝的线索,完全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他一拍脑门十分苦恼,这要是被阿垚知道他没有帮他带到,万一这少爷如此珍视的感情出点差池,日后还不得剁碎了他去喂狗。
但是找到兴宝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那姑娘如今身体受了伤,怎么着也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等他把这事安排妥了,就去替阿垚办了这件事。古君把这事放在心上,便再一次投身到寻找兴宝的事情中去了。
闻一垚这几日虽然宅在家里,却也琢磨着跟他爹玩个间谍游戏,既然他爹喜欢用电子科技这等玩意来监控别人,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用自己房里的电脑和手机等一些电子产品,捣鼓出了一套反入侵程序,今日刚刚完成,正好拿门外看守小哥试试水。
没想到,这一试,居然让他直击要害,直接发现了导致闻家近日异常的原因。他看着连通到小哥手机后反馈到他电脑里的一张照片,正是那个整日缠着黎夭不放手的傅书瑞,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古君的命令:“告诉兄弟们,全城搜捕这俩个人,兴宝就在他们手上,为了兴宝的安全,一定要小心行事,发现踪迹立刻汇报。”
闻一垚盯着屏幕眉头深锁,兴宝被傅书瑞带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傅书瑞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突然把心思动到他的家人身上?闻一垚心思深沉,想地也会更远一些,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闻一垚当即出了门,截了看守小哥的电话就给古君打了过去,那边大概也在等着什么消息,电话一响立刻接了起来,闻一垚没等他说话直接命令他:“古君,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到黎夭,把她给我保护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半步都不要让她离开。”
古君那边正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着兴宝的消息呢,这边一接通却是他家多情少爷让他去保护自己的女人?他觉得自家少爷这一定是疯魔了:“闻一垚你是不是睡傻了?没事别跟我这儿演多情种啊,哥忙着呢,边儿玩去。”
闻一垚厉声冷语,严肃的声线居然震慑地古君未敢就这么挂断电话:“你他妈少废话!我知道兴宝被傅书瑞绑走了,如果我没猜错,他这个举动的最终目的是我,让你把黎夭保护起来自然有我的用意,否则,到时候兴宝救不回来,再搭上我媳妇的命,咱们兄弟这辈子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古君被他寒凉的声音吼地一愣,听他话里的意思,也敏锐地洞察了傅书瑞的意图,他突然明白了这一番操作最终可能会酿成的惨剧,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一个机灵,便跟闻一垚郑重承诺:“把她的精确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找她,一定让她毫发无损地回到你身边。”
闻一垚顺口告诉他黎夭的住址,冲守卫的小哥说:“手机暂时征用,有问题找古君汇报。”
骨髓穿刺的后劲着实有些大,闻一垚的身体恢复的已经算很快了,后腰还会时不时地疼那么几下,他看似平静无波地躺在床上等消息,其实内心也因为担忧而起伏不定,原来关心则乱真是人之常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闻一垚等待地精神也逐渐焦灼起来,突然,一串手机铃声惊破了屋内静默无声的空气,闻一垚一双锋锐的眼睛忽地睁开,他的心跟着铃声紧促的声波,跳跃地更加高频,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电话那一头,未必会是他期待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