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牢房,一行人靠着墙坐在地板上。
翻译大致说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昌国情况。
他也只是学了昌国话而已,对昌国的制度和文化了解并不深。
这昌国是一个宗教王国,信奉神煌教,国王就是神煌教的教主。
制度效仿的大夏,朝廷主政,但朝廷的内核实际上是教廷。
“我就纳闷了,这狗屁昌国,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坑骗来往的商人,竟然还能发展得起来?真就让他们占到了一个好茅坑。”刘基没好气道。
“是啊,如果能将这一块地盘也吃下来,咱们就等于掌握了东西两大陆的咽喉。以后……”徐牧眯着眼笑着。
刘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以后咱们也能靠这能耐发家致富!”
徐牧立马投过去一个眼神。
昌国的发展,完全就是得益于中原王朝的强盛。
就相当于是一头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的猪,直接乘风而起。
如果没有中原王朝开放通商,就不会有大批商人来往东西两大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昌国。
不得不说,这一条贯穿两陆的道路,虽然土地偏贫瘠,但商机确实很多,非常适合搞钱。
徐牧想着,如果昌国能够像大夏一样,信守承诺,那么他们肯定会比现在更加强盛。
东陆大大小小的国家加起来有上百,但只有一个超级大国。
像北莽也只是地域面积辽阔一些,综合实力跟大夏完全没法比。
而西边的大国,数量就多一些。人口在千万以上的国家,起码有十个以上。
这昌国的皇族,如果目光长远一些,他们完全可以发展成为可以和西陆大国比肩的庞然大物。
他们甚至可以从东往西扩张,疯狂的吸西陆的血,成长为真正能和大夏王朝比肩的存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欺负欺负西辽那种人口数百万的小国。
而且昌国现在突然攻打西辽,也属于是没事找事。
西辽本就是大夏的附属小国,昌国的侵略性这么强,如果吃下了西辽,那么昌国就要直接和大夏接壤。
大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哪怕西辽没有对大夏朝贡,又或者说西辽对大夏不是那么忠心,大夏也肯定会发兵攻打昌国。
徐牧不知道,昌国究竟想没想到这一点。
徐牧正认认真真的思索着,忽然有几个兵卒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将牢房的门打开,有个中原长相的人朝着众人问道:“谁是主子?出来说话。”
徐牧立马站了起来。
酒鬼朝着徐牧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后者轻声说道:“让我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然后徐牧走出了牢房,跟着几个人后面离去。
“公子,我看你气质非凡,应该是世家子弟吧?”那人讪讪的笑着问道。
“怎么?”
“咱俩是老乡,您也别误会,我只不过在这里谋一口饭吃,给他们冲动翻译而已。
他们这些人只求财,对外来人基本上不会害命。公子只要给足了钱,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这人笑着说道。
徐牧点了点头。
几个人将徐牧带到了二楼,在一扇房门外等候了一会儿之后,翻译就带着徐牧走了进去。
公廨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身着白色华服,戴着黑色高帽,留着卷胡须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问话,徐牧答话,翻译为两人沟通。
“从哪来的?”中年男人问道。
“中原,大夏。”徐牧如实回答道。
“原来是天朝上国来宾,为何要当众闹事,还殴打我们的子民?难道你们夏国人都这么飞扬跋扈?”中年男人的语气严厉。
“你们这儿的贱商做生意不地道,拿隔夜菜招呼我们,还坐地起价要几百两银子,纯粹就是欠收拾。”徐牧回答道。
“那你就不会报官?打人是不对的,神煌之主赋予了每个人平等的权利,但绝对不允许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你们这是扰乱治安。”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
他杵着一根拐棍,走到徐牧面前。
“若是在你们夏国,当众闹事殴打他人者,该受到什么惩罚?”中年男人问道。
大夏虽然有明文规定禁止打架斗殴,但是大夏的特点就是武德充沛。
只要没有出人命,只要闹事者不报官,不管打输了打赢了,官府都不会管。
若是闹出了人命,肇事者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过,如果双方签订了生死状,上擂台打生打死的话,则不用负任何责任。
总之,在大夏,打输了的一方事后不管会不会获得赔偿,基本上都是丢人的一方。
但这也有个前提,若是恃强凌弱,那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刘基这小子,刚刚认识徐牧的时候就跟徐牧产生过冲突。
他在徐牧面前吃了亏之后,甚至连家长都没脸告诉。
在外面闹事吃了亏,还告诉家长,那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你直接说,要罚款多少钱就行了。”徐牧沉声说道。
中年男人闻言,立马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
“不就是想要钱吗?不用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