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在刘懿对面坐下,歪着脑袋看着刘懿,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徐牧则是朝着刘懿行了一礼:“小子徐牧,拜见吴王殿下。”
刘懿的目光顿时就落到了徐牧脸上。
原来是这两小子,怪不得他看着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两人。
一个是刘洵的儿子,一个是徐盛的儿子。
这俩混世魔王,居然跑到姑苏城来了。
他不是见过这两个年轻人,而是见过他们的爹。
这两人都跟他们的爹长得很像,尤其是刘基,跟他爹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候,孙田脸色一片惨白。
他听完刘基和徐牧的自我介绍之后,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原来跑到安宁侯府闹事的,居然是这两位鼎鼎大名的家伙!
一开始是孙良和这两人闹事,然后他让知府出面,把这两人抓进了大牢。
紧接着巡抚就把人从知府衙门大牢捞了出去。
然后这两人转天就跑到安宁侯府来闹事,总督亲自带人过来,接着巡抚也亲自带人过来了。
那知府比孙田吓得更惨,腿直哆嗦。
他本想为安宁侯府撑场面,然后结果却是自己得罪了两位顶天大的大人物。
一位是皇亲国戚,另一位则是封疆大吏。
完了,这下全完了。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两位名声大噪的年轻人,会突然出现在姑苏城,又会和安宁侯府产生矛盾?
刘懿脸色严肃,冷冷瞪了徐牧一眼。
“原来是你们两个,怪不得这么大胆。”刘懿冷声道。
“不知小子哪里得罪了吴王殿下,要让吴王殿下亲自过来兴师问罪?”徐牧问道。
“哼。”
刘懿冷哼一声,也不解释什么。
刘基是他的后辈,他其实可以教训。
但徐牧可不是他的后辈,而且这小子很聪明,没有自称是臣,而是自称小子。
这就代表徐牧在说,他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的姑苏城,而不是以巡抚的身份来的。
刘懿看向吕松清,只见吕松清的老眼当中,透露出狡猾的神色。
这老东西,竟然想借这两个年轻人与安宁侯府的矛盾,从他嘴里抢肉。
果真是好算计。
吕松清的想法,刘懿差不多清楚明白了。
其中的利益,实际上牵扯到了凉州势力的利益。
但是吕松清自己不想解决,吕氏的晚辈也解决不了,所以就等徐牧和刘基来了,让他们两个年轻后辈解决。
所以现在刘懿该谈判的对象,不是吕氏,而是徐牧和刘基这俩年轻人。
而其中矛盾来源也很简单,就是吕氏要和凉州合作搞天上人间。
“徐小子,你手伸的挺长啊?凉州和辽州两大州,那么大的地盘不够你挥霍?
你一手横跨几千里,伸到江南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刘懿朝着徐牧质问道。
以他的身份地位,确实可以质问质问徐牧。
就算是镇国公徐盛本人来了,也算是刘懿的晚辈,刘懿也可以训斥两句。
“老登,你逼逼赖赖说什么呢?什么手伸的太长了?什么谁给我们兄弟的胆子?
你个老不死的,说话之前掂量掂量,别一口气喘不上来嗝屁了,到时候怪到我们兄弟头上。”
刘基没好气道。
这一番话说出口,直接惊掉了一地下巴。
不愧是天下第一纨绔,果然是什么话都敢说。
那些官员听着刘基的话,一个个都是冷汗连连。
不过,刘懿并未搭理刘基。
他注视着徐牧,等待徐牧的搭话。
“王爷,大夏向来主张经商自由,鼓励跨界经商,那可是从太宗爷当年亲口说出来的话。
我与江南吕氏合作经商,合理合法,有何不妥?”
徐牧沉声道。
这世道的规矩多且繁复,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但地方同样有地方的规矩。
可以跨界经商不假,但也得分行业。
有些地方的行业,是别人的命根子,你去做生意,就等于要断别人的命根子。
地方的世家大族,天潢贵胄,自然不会同意。
有些规矩,是不成文的规矩。
“吴地两州,是本王的封地。你动作那么大,有向本王报备过?”刘懿冷声道。
“我说老登,你他妈天王老子?还是陆地神仙?我们兄弟做事情,要向你报备个屁?”刘基没好气道。
刘懿依旧没搭理刘基,而是继续看着徐牧。
“这事儿我确实没向王爷报备。”徐牧说道。
“那按照你这么玩,是要打破平衡?本王要是去凉州做生意,是不是什么也不用说?”刘懿朝着徐牧问道。
“贼他娘,你倒是来啊。就你这老登,还来凉州做生意?你他娘的连个屁都闻不着你信不信?”刘基持续输出。
可刘懿还是没搭理刘基。
徐牧淡淡一笑,说道:“现在算是报备了,所以我可以在江南做生意了。”
刘懿闻言,双眼微眯。
这小子看着波澜不惊,可实际上骨子里比刘基还强势。
如果徐牧真的不是强势的人,那他也不可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混到正二品的位置上。
徐盛的几个崽子,倒是出了个非常有种的。
如今一见,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