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芳一身职业正装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她面上画着淡妆,踩着高跟鞋婀娜的走向江娇娇。
从缅甸回来之后,她接触的都是国际珠宝商,其中甚至包括温莎夫人这个Y国皇室,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人自然身上会带有一股震慑旁人的气势。
“有什么就问我吧,何必针对我的女儿。”她嗤笑一声,扫向记者们的目光带有几丝厌烦和嘲讽。
记者们面面相觑,意识到这就是那位盛世珠宝的负责人,也是江娇娇的母亲。
“请问江娇娇捅伤父亲这件事是否确有其事?”
“夫人当初跟前夫离婚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听说夫人为了不让女儿留下案底,还亲自去警局顶了罪……”
他们更加激动的往上涌,这件事如今牵扯到最近发展势头迅猛的两家公司,这么大的新闻一定能够震惊网友,吸引来更多的流量。
金大善挡在林爱芳和江娇娇身前:“麻烦一个一个问,请不要拥挤。”
林爱芳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目光闪了闪。
金大善如今不过三十多,而她比他大将近十岁,况且她还离过婚有一个孩子,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答应他求爱的原因。
对他不公平。
可男人每天从不缺席的早安晚安,对自己和女儿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如今挡在她们面前的模样,都让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从嫁给渣男后,二十多年她没有感受到的心动,却在这个时候砰砰而跳。
“妈妈,妈妈……”江娇娇依偎在她怀里,眼睛哭得红肿。
那件事一直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尽管是为了保护母亲,可那是她的父亲啊。
她亲手捅伤了自己的父亲,那种难过的滋味像大火在心中绵绵不息的烧着。
如今伤口被扒开露在阳光之下,鲜血淋漓。
林爱芳轻轻拍着她的背:“宝贝别怕。”
这是她辛苦拉扯大的宝贝啊,凭什么要受到那些无关人士的指指点点?
她拍了拍金大善的肩膀,示意他到一旁,抢过最前面的一个记者手里的话筒。
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在质疑一个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被家暴的母亲的女儿吗?”
此言一出,堂下哗然,记者们显然没有其中另有隐情,毕竟从江娇娇被翻出的资料来看,以前的她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太妹。
而且根据江父所言,江娇娇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她跟人早恋才在一气之下拿刀捅人的。
那么,这其中到底谁真谁家?
有争议就有热度,记者们更加兴奋,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被主编涨工资的结果。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林爱芳回忆着当日画面,眼里不由多了几分怨恨,她想不到江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咬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口。
那个畜生!
她气得双眼通红,神色都有些绷不住。
“具体情况就是江川那个渣滓出轨在先,还家暴我,为了保护我,我的宝贝女儿才在情急之下动了刀。”
“而我当时差点被打死,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发布会采用的是直播形式,所以网友们也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一幕。
弹幕上一下子炸开了锅,网友们各执一词,有人认为江娇娇做的对,她是在保护自己的母亲。
言词偏激者甚至认为江川既然家暴,那么他哪怕被捅死都不值得同情。
也有人觉得她可以报警了事,不应该对自己的父亲拔刀相向,而且顶罪这个已经是违法。
【违法?我看到的是一个母亲跟女儿之间相互的爱!报警?恐怕警察过去,江娇娇的母亲恐怕已经被打死】
【百善孝为先,作为子女对父母挥刀就是不对的!】
【楼上的是网络大孝子吧,你可真行】
坐在电脑前的赵婉莹,看到局面开始往对江娇娇有利的方向倾倒,她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子,面目狰狞。
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她又联系水军将话题往江娇娇以前就是个小太妹的黑料上引。
【有本事拿出证据啊,谁不知道林爱芳是发达了就抛弃前夫,她办的公司能在京市这么快立足,背后说不定也有个金主呢】
【瞧瞧江娇娇的走红之路,没人包养我都不信】
【看看她以前的照片吧,妥妥的小太妹,这能洗白?】
赵婉莹嘴边扬起诡异的笑,她一行行敲击泼脏水的文字发上去,看到不少人站出来力挺自己,她心里更加高兴。
她既然已经从云端跌落,那么再拉下一个做垫背的又何妨呢?
江娇娇这个贱人,她凭什么能走得如此顺利!
在学校也是,明明她舞蹈不错,导师却偏偏选了江娇娇作为领舞,让她失去了成为凤英大师学生的机会。
这件事一出,凤英老师一定会把江娇娇这个满身黑点的人逐出师门。
“哈哈哈……江娇娇,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手里的易拉罐被狠狠扔下,她再度投身在散发江娇娇黑料的事业中。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逼迫着要求林爱芳拿出前夫出轨和家暴的证据。
林爱芳愣在当场,因为她没有证据。
这时候大门处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要证据是吗?我有啊。”
夏舒穿着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尾略微上挑的杏眸,她身材高挑,如今已经有一米七五,哪怕是身着休闲装也难掩周身气度。
“老大!是老大来了。”江娇娇泪光闪闪。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只要自己有难,老大就会如天神般降临。
这是她的救赎,是她的信仰啊!
夏舒右手拿着一个超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不等记者们追问,她轻松走到林爱芳身边。
当她走过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为她让开了道路。
“林姨。”她朝林爱芳颔首。
金大善想叫“师父”,但顾虑到这是在直播镜头下,对面又都是记者,所以闭上了嘴。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问。
夏舒摇头,揉了揉江娇娇的脑袋:“我的人怎么能受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