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扬着头,眼中尽是不屑,“本少爷才不担心,那些人在本少爷眼里根本不足为惧,只要不是六宗宗主齐上阵,本少爷对付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哈,也是,而且你还有我。”
“……”
司倾直接往后躺下,前半身进了马车里面,抬眼正对上邺关雪那双勾人心魂的美目,“教主大人,像您这样的高手,应该是不屑与这些小罗喽打架的吧?”
邺关雪从身边的食盒里拿出一小块点心,递到司倾嘴边,“那要看什么情况,若自己家的宝贝受人欺负了,本座也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某些不识相的蠢货。”
司倾直接张嘴咬下一大半,“原来教主大人也是个护短的,真是稀奇。”
“因为,”邺关雪突然俯身凑近司倾,“本座的人,只有本座能教训,其他人休想动他一分一毫,所以,司小少爷,可愿意做本座的人?”
“教主开玩笑了,”司倾往旁边挪了点坐起身,“本少爷谁的人也不是,也不会做任何人的人,本少爷的敌人,本少爷自有本事对付,不劳烦教主大人操心。”
说完,司倾便出了马车,坐在陆炎身侧。
司倾和邺关雪的对话,陆炎听的一清二楚,他和司倾从小一起长大,对司倾的了解也比其他人多一些,他听得出来,司倾方才的话,其实有赌气的成份,司倾从小就好强,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被人小看,他要做的是强者,绝不是站在强者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
陆炎担心司倾钻牛角尖,准备跟他说说话,转头却看到司倾沉着脸,一副谁都不准理我的样子。
这种时候,就是陆炎也不敢轻易开口了,生怕惹的司倾更加不开心。
“陆炎,停下来休息一会。”邺关雪出声吩咐道。
“是。”陆炎应声将马车赶到路边。
冬梅已经回来,见司倾跳下马车,连忙走到司倾身边,“司少爷。”
司倾对冬梅笑了下,“我听到有水流的声音,那边应该有条河吧?我想去那边走走,你能陪我吗?”
冬梅没想到司倾会让自己陪他,愣了下才答应道,“当然可以,我去跟主人说一声。”
“嗯。”
司倾提出让冬梅陪自己,是不想让邺关雪跟,邺关雪这样聪明的人,自然明白。
“去吧,”邺关雪点头同意,“别走的太远。”
“是,主人。”
冬梅刚离开,容焕便回来了,“师尊,我刚看了,这附近没有其他人。”
邺关雪靠在马车上,目光盯着司倾走远的方向,“你方才去找司钦说话了?你认为他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邺关雪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容焕缓缓点了下头,声音同样低至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虽然记忆很模糊,但弟子见到司大公子第一面,就觉得是。”
“既然你觉得是,那便是吧,就算不是,也没关系,”邺关雪在容焕肩上轻轻拍了下,“司钦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因为他是司倾的大哥吗?”
“与倾儿没关系,”邺关雪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方向,“我只说,我所了解到的那个人。”
容焕开心的笑道,“多谢师尊。”
“好久没见你笑了,”邺关雪伸手捏了下容焕的脸,“要多笑笑,不然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要被你吓跑了。”
“是,师父。”
“去吧,多跟他聊聊,你开心,也让他放心。”
“我会告诉他,司倾在师尊身边很好。”
说罢,容焕就要离开,邺关雪却叫住他。
“师尊还有何吩咐?”
“记住,”邺关雪双眼微眯,“武林盟的人,若敢对你不善,不要跟他们客气,有师尊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师尊请放心,焕儿明白。”
邺关雪摆了下手,容焕才转身离开。
秋菊收拾完马车里被邺关雪和司倾弄乱的东西,顺便沏了茶端过来给邺关雪。
“主人请用,对了,陆少侠去武林盟那边了。”
“看到了。”
秋菊犹豫了下,低声说:“主人,这么多人都在赶往西漠,您说,他们的人,会不会也混在其中?”
“肯定会,”邺关雪将手中的茶杯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浑水摸鱼的事情,做起来最简单。”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邺关雪喝掉茶水将空杯子递给秋菊,“这次本座会将璃火石拿到手,他们想要,自然会找来。”
秋菊疑惑道,“主人,您为什么一直不肯用我们现在的?”
“因为对方不笨,本座也不蠢。”
虽然邺关雪是微笑着说的,但秋菊明显感觉到,自己又被主人调侃了,知道自己不该问,但又管不住好奇心。
秋菊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先听到了冬梅的声音。
“主人!”
冬梅急急忙忙跑过来,指着自己的身后,“司少爷他……”
话刚出口冬梅直觉一阵风从她身边扫过,眼前哪里还有邺关雪的身影,一脸狐疑的看向秋菊,“主人呢?”
“你问我?“秋菊无语,“我还想问你呢,你急急忙忙的想说什么?司少爷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就是想说,司少爷在河里救了个女子。”
“……”秋菊深吸一口气,“那你急什么?”
冬菊一脸委屈,“我没急啊,就是跑的有点快,声音不小心大了些。”
秋菊拽着冬梅就往她方才回来的方向去,边走边数落,“你刚才那么一喊,主人定然是以为司少爷出了什么事,你啊,做事就不能稳妥些?”
“我怎么不稳妥了?”冬梅为自己辩解,“司少爷又不会医术,那位姑娘伤的挺重的,我才急忙赶回来拿……对了!”冬梅挣脱开秋菊,“我是回来拿药箱的,拿了药箱再过去。”
“拿什么药箱啊,”秋菊拦住冬梅,想了想说,“他们一会肯定会把人带回来,我们不用过去了,在这里等着吧。”
“那我们去马车里把药箱和毯子拿出来,”冬梅道,“总不能让外人进主人的马车吧?”
“也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