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问,“首先,你到底为什么要管这件事?是不是和璃火石有关?程玥说的要在梁府找的东西,就是璃火石?”
“是,没错。”
邺关雪回答了,司倾却不敢相信,盯着邺关雪看了好一会,又问,“那她之前为什么说是梁烨问她家里有没有类似石头的传家宝?”
“那是我故意引导的,就想看她会不会上这个当,”邺关雪叹了口气,“其实那不是梁烨问她的话,而是她问梁烨的话,她不知道那个人想让她在梁府找什么,所以她自己猜测会不会是传家宝之类的,试图从梁烨身上打听到什么,至于石头两个字,应该是梁烨提起过,因此,她在说的时候,自己加了进来。”
“那璃火石真的在梁府?”司倾还是觉得不怎么可信,他还在想,是不是邺关雪又在故意逗他玩。
邺关雪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但神情却是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准确来说,是在简晴的手上,你还记得吗?容焕说过的,半年前简晴的住处就招过贼,不过屡屡失手而已。”
“简晴怎么会有璃火石?”司倾想了想,就算简晴习过武,也不像是会持有璃火石的人。
“是她师父给她的,”邺关雪回答,“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父兄送她习武,离别时,不知什么原因,她师父将璃火石作为礼物送给她。”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邺关雪敲了敲水杯给了司倾一个眼神,司倾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拎起水壶给邺关雪到了杯水放到邺关雪的手上。
“真乖,”邺关雪赞了一声,才回答司倾的问题,“不要小看冥幽教的情报网,在来樊州之前本座便收到消息,有一颗璃火石被带到了梁府,就算你没有无意中救了程玥,本座也会想办法去拿回来,但偷总归不太好,毕竟,不知道简晴那丫头把东西藏在哪。”
“所以你在听到程玥提起梁府的时候,就决定管这件事了?”司倾苦笑道,“我就说嘛,咱们这么着急赶路,你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
邺关雪耸肩道,“程玥提到梁府三公子,而简晴正是梁烨的妻子,因此本座当时就想,这件事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璃火石呢?”司倾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向简晴要,你帮他查出杀害夫君的真凶,她会主动给你的吧?”
邺关雪点了下自己的侧脸,“亲一下,本座就告诉你。”
“……”
司倾不动,邺关雪作势要起身离开,被司倾一把拽住,“你答应过我的,会把所有的璃火石都给我!”
邺关雪故作委屈,“这么重要的东西本座都答应给你了,偶尔加个小小的条件,不为过吧?”
司倾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行,你把眼睛闭上。”
邺关雪缓缓闭上双眼,等着司倾慢慢靠近。
“唔……”
原本对准侧脸的双唇却迎上了另一处温热。
一个绵长的亲吻之后,司倾推开邺关雪,“你!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便宜占够了,可以说了吧?”
“感觉不到吗?”
“什么?”
司倾愣了下,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应该是方才亲吻时,邺关雪放在他手上的。
“这是……”
司倾看到,躺在他掌心的,是一块墨绿色的石头,刚好一个手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很多文字,还有图案,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这就是璃火石?”
“没错,他是你的了,”邺关雪将手覆在璃火石上,连同司倾的手一起推向司倾,“收好它。”
找了这么长时间的璃火石,终于有一颗到了自己的手上,司倾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司倾盯着璃火石看了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去向简晴要的?还是她让人送来的?”
邺关雪自己倒了杯冷水,全部灌下,以此来压住自己体内不断上升的火气,“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去了趟梁府,和简晴说完了我的猜测,她便主动将璃火石给我了,原以为她会选择在案子了解之后给我,没想到那丫头这么痛快。”
“你还出去了,”司倾狐疑道,“我睡的很沉吗?竟然完全不知道。”
“睡的沉还不好吗?”邺关雪伸手想要去碰司倾,顿了下又将手收了回了,“最近赶路这么累,能睡好,是件好事。”
“哦,那倒是。”
司倾很开心,他将璃火石收起来之前再三向邺关雪确认,是不是真的给他了?不会哪天又突然要回去?
邺关雪郑重保证,司倾考虑了下,决定将璃火石随身带着。
收好璃火石,两人下楼吃饭。
到楼下的时候,司倾想起容焕和司钦好像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
“对了,你为什么把大哥和容焕留在那里?”
“我可没有把你大哥留在那,”邺关雪解释道,“是你大哥主动要留在那陪焕儿的。”
司倾有种突然看不懂自家大哥的感觉。
那两个人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随后又问,“那你干嘛留容焕在那里?想知道梁大人最终怎么处理?”
“他怎么处理与我无关,我答应了程玥一件事,总不能出尔反尔。”
“哦,对,”司倾靠近邺关雪小声说:“教主大人言而有信,本少爷刚刚才见证过的。”
两人走进一楼角落一处被屏风围起来的隔间坐下。
冬梅秋菊摆放好饭菜,邺关雪便摆手让她们离开。
司倾终于拿到一颗璃火石,心情还算美好,难得主动和邺关雪闲聊,也没什么别的话说,便问起了一些他对梁烨这个案子不太明白的地方。
“教主,”司倾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嘴里,“你知不知道,梁冀为什么要杀梁烨?他一直沉默,什么也不说。”
邺关雪将一块鱼肉里的刺挑出来,把没有刺的鱼肉放到司倾面前的小碟子里,“本座是教主,不是神仙,他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哦,也是,”司倾毫不客气的吃掉邺关雪给他挑好的鱼肉,自己琢磨着,“兄弟两个,能有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