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第二天醒来,只记得自己好像酒喝多了,却不记得之后的事情,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秋菊端着水盆走进。
秋菊看到司倾像是没睡醒的样子,轻声问道,“司少爷,你还要再睡会吗?”
司倾摇摇头,“不了,秋菊姐,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秋菊放下水盆,想起乔铭锦的交代,抬头看向司倾,笑了笑,说:“是乔护法带你回来的,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
司倾从床上下来,乖乖站着,让秋菊帮他更衣,低声解释道,“不小心,把剩下的大半坛酒喝光了。”
司倾知道自己酒量很差,很少喝酒,非喝不可的时候,都只喝一两口,想要多喝几口的话,那么每一口会特意少喝一些。
原以为乔铭锦给他的这坛他家教主亲自酿的酒,他会喝很久很久,没想到昨晚脑子抽风,竟然喝光了。
也许是太想邺关雪了吧,控制不住思念的时候,就想醉一次。
秋菊伺候司倾洗漱完之后,说:“你休息一会,我去弄些吃的来给你。”
“今天要去救教主。”司倾的声音有些微颤。
秋菊顿了顿,拉司倾坐下,“就是因为要去救主人,司少爷才要养足精神不是吗?副教主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吃点东西再去不迟,好吗?”
秋菊也听说了为了救邺关雪,司倾需要付出什么,即使知道,只要能救邺关雪,让司倾付出什么他都不会在意,但秋菊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司倾心中焦急,但看到秋菊的眼神,只好答应道,“好,我知道了,辛苦秋菊姐。”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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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室前,娄冰韶众人做好准备,只等着司倾前来。
乔铭锦看着娄冰韶整理着面前六十三根涂满药汁的长针,问:“冰韶,这次是不是可以连同教主的百毒之体一起治好?”
娄冰韶整理长针的手顿了下,摇头道,“不,百毒之体,我还没有找到彻底根除的方法,这一次,能将关雪救醒,便是万幸。”
“那教主的功力?”
“自然是要保住的,否则,拿什么压制百毒?”
乔铭锦终于明白,“所以才要司倾……就是为了……”
“不然呢?”娄冰韶扫了乔铭锦一眼,语气淡然道,“我们救醒关雪,然后再让他被百毒侵蚀而死吗?”
娄冰韶见乔铭锦眉头紧皱,缓声说,“司倾是个武学天才,就算功力耗尽,只要我们能护住他,给他争取更多时间,再练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吧,”乔铭锦心中无奈,他不能去责怪娄冰韶,毕竟,就算不是娄冰韶要求,司倾自己也会那么做,只能苦笑道,“人家司少爷巴不得为救邺关雪付出性命呢,耗尽功力这种事,对他来说,也许真不算什么。”
两人说着话,便看到司倾向这边走来。
娄冰韶拍了拍乔铭锦的肩膀,“武林盟和萧铭远就交给你和谢苓了,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彻底完蛋。”
乔铭锦表情变得严肃,“我明白。”
司倾提着炙玄刀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寒冰室门前,等待娄冰韶的指示。
乔铭锦对娄冰韶点了下头,带着其余众人远离寒冰室。
安排玉晚辰带人守在寒冰室周围,乔铭锦和谢苓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娄冰韶整理好所有长针,走到司倾身边,道,“开门吧,记住打开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关雪,把这颗药塞进他嘴里,然后为他运功,我安置好外面,就会进去。”
说着,娄冰韶将一颗药丸,递给司倾。
司倾接过药丸,轻轻攥在掌心,一只手,提起炙玄刀,缓缓抬起,待娄冰韶拉开和他的距离之后,将体内和本源之力融合的另一股力量强行分出,悉数凝聚在一只手臂上,炙玄刀再一次变得通体鲜红,司倾的双眼染上了墨色。
只听司倾长喝一声,奋力一击,所有的力量全部灌入石门,轰隆一声,石门炸开。
娄冰韶被气浪震退了数十步,定睛看去,已然不见了司倾的身影。
迅速在寒冰室入口放好提前准备的东西,娄冰韶一刻不敢耽误的跑进寒冰室。
娄冰韶进入寒冰室,司倾已经在为邺关雪运功,邺关雪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比他刚受伤时更加像一个死人。
娄冰韶的心揪了下,走上前拿出长针,对司倾说:“我要施针了,待会,无论有多痛苦,司倾,绝对不能放开邺关雪!”
司倾咬着牙说:“本少爷知道,你,少废话!”
在听到爆炸声之后,乔铭锦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定定的看着寒冰室的方向。
除乔铭锦外,司钦和容焕也在响声传来的同时顿住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去,即使什么也看不到。
谢苓明白他们的担忧,出声安慰道,“你们不用这么担心,冰韶虽然……但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乔铭锦听到谢苓的安慰,看到司钦和容焕紧皱的眉头,笑着应声说:“没错,娄冰韶那家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何况关系到关雪,他更不允许有任何失败的可能,不会有事的。”
乔铭锦在安慰其他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走吧,”谢苓提醒道,“不知道萧铭远他们什么时候会攻来,我们必须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谢苓话音方落,鲁忠突然现身,“护法,武林盟众人,正在向这边移动。”
“呵,”乔铭锦冷笑一声,“说来就来,这个萧铭远,还真是不负众望啊。”
谢苓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走,”乔铭锦大步向前,“谁也休想靠近冥幽教!”
在乔铭锦众人离开之后,萧骋简自暗处现身,满眼不悦的看向寒冰室,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这么任性,一次又一次的害他的计划落空。
“好吧,”萧骋简无奈的叹气道,“任性就任性吧,希望冥幽教,能抗得过七天,或许,伊兰古菖的法子,真能扰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