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确认过后,再回头去看,这次他看到了更多,司钦、陆炎、丁云馨,还有溱王凌赫他们,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零星的几个司倾认不出来的人,不是武林盟的,好像也不是溱王的手下。
他们离那群做祈祷的西漠人不近,但也不远,各个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司倾贴着邺关雪,“教主,我们比他们晚到了几日?”
司倾的话刚问完,一道人影从他眼前闪过,定睛看去,邺关雪脚下跪着一人。
此人一身墨绿色的劲装,声音带着些刺骨的凛冽,“教主。”
邺关雪点点头,“起来说话。”
“是。”
司倾猜到这人应该就是之前从玉岭别院出来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却从未发现的那个人,他记得冬梅称他为“向燃师兄”。
此时此刻,向燃出现在自己面前,司倾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无法察觉他的存在,真的不是自己太弱,而是这个人,太恐怖,即使他站在这里,司倾也几乎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司倾再次再次确定,魔教中是真的没一个正常人。
向燃站起身,看向司倾冲他微微颔首,虽然司倾是第一次见向燃,但向燃已经跟了司倾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自家教主大人对这个司倾的宠爱,因此司倾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司倾对向燃笑了下,他有那么点不知道该把这个暗中定了自己许久的人放在哪个位置。
向燃收到司倾的一个微笑之后,开始向邺关雪回禀正事。
“教主,你们晚到了一天半,昨天他们便找到了持有璃火石的大祭司,但大祭司将璃火石当作天赐之物,拒绝交给任何人,态度十分强硬,”顿了顿,向燃继续说:“大祭司身边有十几位护法,武功都不错,昨晚有几个江湖人和他们起了冲突,全部都重伤而回。”
司倾看着远处的那群人,“那大祭司不肯给,除了硬抢或者偷也没别的办法,不然就是骗?想来那大祭司也不笨,一定不好骗,所以,他们现在准备怎么做?”
邺关雪笑着问,“倾儿觉得呢?”
“当然是抢喽,”司倾说着冷笑一声,“不过,也不好抢,互相都盯着,谁若是先动手,不紧要对付大祭司一群人,还得随时提防着其他人。”
“是啊,”邺关雪感叹了一声,随即却笑道,“但对本座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次不像简晴那次,根本不知道那丫头把璃火石藏在哪里,而如今,可是明晃晃的在众人眼前晃呢。”
“这大祭司也真是不怕,”司倾盯着远处的方向,“来了这么多高手,他一点都不担心?”
一旁的向燃解释,“许是昨晚轻易打退了那群和他们起冲突的江湖人,觉得其他人也都不足为惧吧。”
“我们怎么办?”司倾看向邺关雪,问出口的时候,司倾察觉,自己现在好像开始依赖邺关雪了,什么事都要先问过他。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见司倾问完自己,突然皱了下眉头。
邺关雪大概猜的出来他在想什么,淡淡的笑了笑,对司倾说:“璃火石的事情,是本座亲口答应你的,这个倾儿就不用自己操心了,交给本座来办就好。”
司倾挑了挑眉,“邺教主要打开杀戒了吗?”
“不至于,”邺关雪说罢,转身道,“先回去吧。”
“什么?”司倾不解道,“我们不在这里盯着吗?万一他们动手……”
话说到一半,司倾突然闭嘴。
好吧,自己是看到璃火石近在眼前,有些激动了,邺关雪是什么人,他能想到的,邺关雪只会比他想的更全面。
虽然司倾已经自己想明白了,邺关雪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向燃会在这里看着,不用担心,本座还在等人,若他不出现,我们便动手。”
向燃早已经看过不少邺关雪对司倾的宠爱,因此,对于自家教主这明显多此一举的解释,向燃不想做任何评价,还十分配合的对司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盯好。
“那,我们回去吧。”
司倾转身准备下石塔,却发现这石塔比他方才被抱上来时感觉的高很多,自己穿着十分复杂的女装,运使轻功有点困难,不小心就会直接摔下去。
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能直接走下去的地方,只好回过头来求助邺关雪。
邺关雪可舍不得为难司倾,直接抱起他便下了石塔。
“你知道容焕他们去哪了吗?”司倾从邺关雪怀里跳下来,“因为溱王他们的原因,这里的人恐怕会很排斥外人。”
邺关雪拉着司倾边走边说:“不是所有人都抵抗得了诱惑,祭天祈福之类,求的是未来,无法变成眼前的利益。”
司倾想了下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些珍珠,是要这么用啊。”
“对,”邺关雪笑道,“不是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这话什么时候,都不假。”
这一点司倾是赞同的。
两人走了没多一会,司倾就看到容焕过来接他们。
“师尊,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辛苦了,”邺关雪拍拍容焕的肩膀,“想去找他就去吧,告诉我地方就行。”
容焕犹豫了下,告诉了邺关雪落脚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怎么走,便去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司倾回头看了眼走远的容焕,问邺关雪,“他是去找我大哥吗?”
“嗯。”
司倾还是很好奇,容焕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家大哥,只要离的不远,就一定会去找他说话。
司倾突然顿了下脚步,不解的自言自语,“刚刚我为什么要用‘喜欢’这个词?”
“倾儿说什么?”邺关雪回头询问。
“什么?没有。”
容焕的事,毕竟是他的私事,司倾不好一再从邺关雪这里打听。
“对了,”司倾见此时四周无人,有一事倒是应该可以问了,“你为何要带着那个何月,本少爷可不相信你真的要收她,你也不缺伺候的人,一定是别的原因。”
邺关雪刻意放慢了脚步,问道,“倾儿觉得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