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同,”邺关雪暗暗将一丝真气输入司倾体内,“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不明白,”司倾给了邺关雪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隐瞒的太多,和欺骗没什么两样,连告诉我的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其他的话,我也一个字不信。”
不等邺关雪反驳,司倾紧接着说:“虽然你表面上对璃火石不感兴趣,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说不定你暗中派了人守在林幽谷附近,只要有人想偷偷带着璃火石离开,立刻就会被你的人拦住。”
邺关雪将手从司倾的肩膀上拿开,不吝称赞道,“你这小脑瓜子,还挺好使的嘛。”
司倾察觉到邺关雪方才暗暗帮他疗伤的事,但对方既然选择不动声色,他也就当不知道,“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用着急了,只要你拿到璃火石,想用什么交换,本少爷奉陪。”
“你怎么知道,我真如你所说那样安排?”
司倾慢腾腾的走着,语气凉凉的说:“就算不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就像你说的,人家已经跑远了,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追不上。”
感觉到司倾言语中的失落,邺关雪正打算说点什么安慰下司倾,一人闪瞬间落在他们身后。
司倾就要把剑,却被邺关雪按住手腕。
只听那人出声,“主子,在林幽谷主被烧毁的卧室里,发现这个东西。”
邺关雪接过那人递上来的东西,司倾一眼就认了出来,“虎骁帮!”
司倾说出这三个字,那人随即解释道,“主子,司少爷说的没错,是虎骁帮的东西,这种箭头是虎骁帮的信物,凡是拿着这个信物去虎骁帮,有什么请求,没有不答应的,只有关系十分要好,虎骁帮主才会送出此物。”
“有意思,”邺关雪挥了下手,“下去吧,继续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是!”
眨眼间,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倾四处看了看,转头问邺关雪,“他是你的人?练的什么功夫?不像是轻功。”
“这叫隐术,”邺关雪把箭头递给司倾,“是从外域传来的,很多擅长搜集情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学一些,便于隐藏行踪。”
“他刚刚称你主人,是你的属下?”司倾扬眉笑了笑,“不避着我,就不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邺关雪反问道,“那么,请问司少爷,你根据他,猜出了多少关于我身份的信息?”
“……”司少爷不太想说话,但又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挽回些面子和自信,清了清嗓子,“当然,我有两种猜测,第一,你是江湖中某个神秘组织的大人物,比如永夜鸣河、冥幽教、夜焱宫之类,这些众人只知其名,不得其实的地方,第二,你是朝廷的人,而且身居要职,甚至有可能是皇亲国戚,毕竟,无论是刚才那个人,还是徽城外的那些假土匪,都不是普通人,不说刚刚那个人,单说徽城外的那些人,表面上虽然装的很好,但也看得出来,他们对你十分敬畏。”
说完,司倾挑眉得意一笑。
邺关雪点点头,称赞道,“分析的很好。”
只有这一句,说罢,转身即走。
司倾气呼呼的朝邺关雪的方向,冲空气挥了一拳。
好个屁啊,范围那么大,说了半天,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原以为自己说了这一大堆,总能引出邺关雪一两句真话,从而帮他缩小范围,谁知邺关雪就用这么一句简单的称赞来敷衍他。
司少爷十分的不爽快,而且毫不掩饰,让人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走在前面的邺关雪突然停下,司倾没注意差点撞上去。
“你做什么?”
“想起一件来,”邺关雪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东西塞到司倾手里,“答应送你的。”
司倾只觉得掌心有一股暖意,摊开一看,是之前在徽城佐宅的茶室里见过的那种会发光发热灵熙石,不过,他掌心的这个是真的很小,用镂空银珠裹在中间,光芒比茶室里的那个更亮一些,像是中心有一束正在燃烧的火焰。
拿在手里欣赏了一会,司倾满意道,“还挺好看的,就是小了点。”
“知足吧,小家伙,”邺关雪从司倾手上拿过灵熙石,也不问司倾的意见,直接帮他挂在脖子上,“这可是本公子亲手做的,用的,是灵熙石最精华的部分。”
“你做的?”司倾有些惊讶,没想到邺关雪还会做这种玩的东西,“风大侠还有这手艺?本少爷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喜不喜欢?”
司倾低头看了眼吊在自己胸前的火焰,他是真的以为邺关雪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然不是哄他,他喜欢这光和热,但给邺关雪的回答却是,“还行吧。”
邺关雪勉强接受这个回答,“我还是第一次送人东西,好好带着吧。”
“等会,”司倾伸手拽住准备继续走路的邺关雪,“礼尚往来,你既然兑现承诺送我东西了,本少爷也还你一个。”
邺关雪看司倾在自己身上摸索,也不拒绝,只等着看司倾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个,”司倾递给邺关雪一块水绿色的锥形扁石,“给你了。”
看到司倾手里的扁石,邺关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消失,邺关雪不动声色的接过那块锥形扁石,只问司倾,“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司倾解释道,“这是一块看起来像玉的石头,小时候,我娘拿来哄我玩的,我觉得挺好看,就一直留着,你既然送我了一块石头,我也拿块石头还你,这样,咱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虽然我这块石头没有你这块好,但它可是本少爷从小玩到大的,很有意义。”
“对,”邺关雪看着司倾给他的扁石,微微勾起嘴角,“非常有意义。”
“那就行了,本少爷可还过礼,不欠你的。”司倾将那颗小小的灵熙石从领口塞进去,那股暖流让他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