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睁开双眼的一瞬便察觉自己体内百毒已解,想起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司倾的主动亲密,无奈苦笑。
“呵,真不愧是本座的倾儿。”
娄冰韶从屋外进来,看到坐在床边,一脸阴沉的邺关雪,脚步忍不住顿了下才走上前。
“关雪,你醒了。”
“嗯,”邺关雪揉了揉太阳穴,“辛苦你们了。”
娄冰韶转身坐下,见邺关雪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司倾身上,连忙解释道,“司倾没事,你不用担心,他只是……”
“只是失去了武功。”
这件事本就瞒不过邺关雪,娄冰韶微微点头,“关雪,你不要怪司倾,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请求他……”
“冰韶,”邺关雪打断娄冰韶的话,“你在说什么呢?你们救了我,我为何要怪你们,更何况,你为了我的身体,一个人在外奔波了许久,我还从未好好谢过你。”
娄冰韶站起身,走到邺关雪面前,“我们之间不必说谢,你当初的举动不仅救了你自己,也同样把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更何况,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是,”邺关雪淡淡一笑,“冰韶,你永远都是我邺关雪最好的弟弟。”
“关雪,你能好起来,”娄冰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哟,邺教主,你醒了呀,”萧骋简拎着两坛酒就进来,“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来,冰韶他们可都要愁出毛病来。”
说着,萧骋简将两坛酒放在桌上,“呶,冰韶,就剩这两坛药酒了,我和乔护法带着人在坍塌的药房废墟下面挖了整整六个时辰。”
“辛苦你们了,药酒放在这里,你去休息吧。”
“嗯……”萧骋简犹豫了下问,“那你呢?”
娄冰韶知道萧骋简在想什么,解释说:“我等秋菊过来,就去休息。”
萧骋简刚想说话,却听到邺关雪出声,“冰韶,你和萧骋简一起去休息吧,我已经醒来,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照顾我。”
“这……”娄冰韶余光扫到萧骋简一点也没有打算一个人先走的意思,只好道,“好吧,若有什么问题,记得让秋菊尽快来找我。”
“放心,我会的。”
娄冰韶和萧骋简离开,邺关雪便从床上下来,走到司倾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司倾,伸手在司倾脸上轻轻抚过。
“小笨蛋,你总算骗成功本座一次,但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
走出邺关雪寝殿,萧骋简快步追上看起来不大高兴的娄冰韶。
“冰韶,”萧骋简拽住娄冰韶,“你不会生气了吧?”
“啊?你说什么?”娄冰韶一脸莫名的回头看向萧骋简。
萧骋简被娄冰韶这莫名的样子吓到,连忙问,“冰韶,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啊,我以为你在生气,那你方才……”
娄冰韶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真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多么爱生气的人。”
萧骋简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怎么会,只是,你既然没有生气,好端端的,干嘛走那么快?叫你还不理。”
“我在想事情。”
“嗯?想什么?想这么认真。”
娄冰韶犹豫了下说:“我刚刚突然想到,教主……我说的是前教主,他死之后,我们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他原本寝殿的密室里,我在想,里面会不会有帮助司倾恢复功力的东西。”
“有没有,”萧骋简笑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娄冰韶还在迟疑,萧骋简好奇道,“怎么?那个地方不能去?是禁地?”
“那倒不是,只是……”
“那里面有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闻言,娄冰韶略带诧异的眼神看向萧骋简。
萧骋简伸手将娄冰韶拥进怀里,“我猜,你和邺关雪之所以没有毁了那些东西,反而是把它们全部放进密室,原因应该是,那里面有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但又希望它们能随时提醒着你们,记住一些事情。”
“萧骋简,”娄冰韶下巴抵在萧骋简肩上,带着笑意说:“幸亏之前你不完全是我们的敌人,否则,我们一定会吃更多苦头。”
“哈哈,冰韶,”萧骋简侧头,凑近娄冰韶耳边,“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娄冰韶轻声笑了下,推开萧骋简,决定道,“罢了,有你陪着,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去看看吧,能让司倾尽快恢复最好。”
两人到前教主寝殿的密室里找了整整一夜,还真找出了能尽快恢复功力的法子。
“太好了,”萧骋简拿着那本书一把抱住娄冰韶,“有了这个,司倾就能尽快恢复,你就可以和我去浪迹天涯了!”
萧骋简说完,察觉娄冰韶的气息不太稳,急忙松开他,仔细一看,烛光映的娄冰韶的脸一片惨白。
“冰韶?”萧骋简焦急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顺着娄冰韶的视线,萧骋简看到密室角落一个大铁箱子,他之前找东西的时候,试图打开过那个箱子,但失败了,当时娄冰韶正在认真的看其他东西,萧骋简便没有打扰他,暂时放弃了开箱子。
此时此刻,看到娄冰韶的样子,萧骋简心中有所猜测,转到娄冰韶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冰韶,没事了,东西已经找到,我们可以离开了。”
娄冰韶突然抱住萧骋简,“骋简,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我。”
“好,”萧骋简回抱着娄冰韶,“我答应你,就算是天崩地裂,我也会紧紧抱着你,绝对,绝对不与你分开。”
“我们出去吧,但是,”娄冰韶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萧骋简,“但是我好累,你能抱我出去吗?”
萧骋简直接将娄冰韶横抱起,“这有什么难。”
娄冰韶缓缓闭上双眼,头靠在萧骋简肩膀上,“骋简,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说完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时,萧骋简才知道,娄冰韶进入这密室之后,便一直忍着不适,直到萧骋简确定找到可以帮司倾的东西之后,才终于将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萧骋简心疼的看着娄冰韶,一步步走出密室,“冰韶,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谁也不能欺负你。”
·
三个月之后,冥幽教大婚,教主、副教主以及护法同时成亲,被称为冥幽教创教以来,最大的喜事。
冥幽教大婚整整举办了大半个月,宴请江湖各大小门派前来参加盛宴。
这场盛宴结束之后,江湖便流传出这么一句话:魔教教主与武林盟少主喜结良缘,正邪双方握手言和。
不过,也有更多人哀嚎,开始惶恐不安,觉得这是武林盟向魔教的妥协,以后邪恶将掌控天下,毕竟,连大朝皇帝都亲自前来为魔教教主道贺。
关于妥协一说,武林盟众人敢怒不敢言,虽然当初的武林大会,最后是武林盟大获全胜,但谁都知道,冥幽教根本就是去看热闹的,比武也是随便比比,真正的冥幽教高手压根就没有上场比过。
武林盟的面子,是如何也挽回不了了,司奉林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半。
但这事只不过是百姓们的闲聊,武林盟再怎么不满,也只能默默忍下。
邺关雪听完属下的回报,挥退属下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人还真有意思,倾儿,如何?需要本座帮武林盟澄清一下吗?”
“澄清什么?”司倾冷笑一声,“武林盟本来就不是冥幽教的对手,有什么好澄清的?他们若想澄清,就来打一场,打得赢再说。”
邺关雪无语笑道,“宝贝,你这武功刚恢复,就寻思着打架,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
“没什么,”邺关雪宠溺的在司倾额头上拍了下,“倾儿高兴就好。”
两人说着话,就看到娄冰韶和萧骋简走进来。
邺关雪示意秋菊去斟茶,“冰韶此刻过来,有什么事吗?”
“嗯,“娄冰韶坐下,看向邺关雪,“是有事跟你说,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我想和骋简离开一阵子。”
邺关雪点点头,“是,本座早就想到你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还是冥幽教的副教主。”娄冰韶补充说。
“当然,”邺关雪看看娄冰韶,又扫了眼萧骋简,对娄冰韶说:“冥幽教永远是你的家,本座便是你最强的后盾,你想出去走走,那就去吧,别忘了回来就好。”
娄冰韶和萧骋简同时站起身,只见,娄冰韶走上前,站在邺关雪面前,邺关雪会意起身,两人拥抱,娄冰韶低声对邺关雪说:“好好照顾自己和司倾,我们玩累了就回来。”
“放心。”
邺关雪在娄冰韶背上轻轻拍了下,娄冰韶松开邺关雪,看向司倾,笑道,“小少爷,多谢你,这个麻烦的教主,从此交给你看着了。”
“不用谢,”司倾的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一圈,“你们,一路顺风。”
“再见。”
娄冰韶和萧骋简离开,邺关雪揽过司倾问,“倾儿想出去转转吗?我们去看看焕儿和司大公子,如何?”
“好呀,”司倾赞同道,“是该去打扰下他们了,过的也太与世隔绝了吧。”
“哈哈……走吧,收拾出发。”
司倾被邺关雪拉着走,开玩笑般的问:“教主,如今在外,你是邺关雪邺教主,还是风临双风大侠?”
“倾儿喜欢什么,本座就是什么。”
“我都喜欢。”
“那就换着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