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捏着司倾的下巴,虽然眯着双眼,但眼中邪魅的笑意却是一览无余,在司倾张嘴要讲话的前一刻,就将司倾所有的言语堵了回去。
“邺……”
邺关雪扬手一挥,客房的门紧紧关闭,隔绝外界所有的杂音,只管尽情的享受着自己怀里的宝贝。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房内唯一燃着的蜡烛被邺关雪挥灭,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挡住,眼前的一切渐渐陷入黑暗,然而,眼前邺关雪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
司倾主动拥住邺关雪,享受着邺关雪带给自己的温柔。
“教主。”司倾想告诉邺关雪自己很开心,无论将来如何,都不后悔与他相识一场。
即使 他们并不能长久,但此刻的真实,他会牢牢记在心里。
耳边不断回响着邺关雪的低语,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被填的满满的,司倾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时间能够走的再慢一些。
……
·
邺关雪将自己收拾妥当,倒了杯水给口干舌燥的司倾喂下。
外面的秋菊像是算好了时间,适时出声道,“主人,吃的准备好了,现在送进去吗?”
邺关雪放下空水杯吩咐道,“先去烧几桶水,倾儿要沐浴。”
“冬梅已经去烧了,”秋菊犹豫了下,问,“那么,是沐浴之后,再用饭吗?”
邺关雪刚准备让秋菊先去把饭菜温着,等司倾洗漱之后再吃,便听到司倾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话音一转,道,“拿进来吧。”
“是。”秋菊一手托着一个相当大的托盘,一手轻轻推开房门,走进之后,目不斜视的摆好饭菜,退出去之前还特意在角落的桌上燃了一小块薰香。
司倾看到角落的小香炉立刻想起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邺关雪出声说:“不是迷香。”
司倾冷哼一声,忍着疼痛从床上下来,“你知道本少爷想问什么?”
邺关雪走到床边,将司倾按回了床上,无奈笑道,“本座的错,让倾儿记下了,好好躺着吧,想吃什么,本座拿过来,喂你。”
“这是什么话?”司倾拒绝道,“做个这事,本少爷就能残了不成?吃饭还要你喂?本少爷才没有那么娇贵!”
邺关雪揉了揉司倾那有些乱的头发,“本座想伺候伺候我的宝贝,不成吗?”
“不用着急,以后有你伺候本少爷的时候。”
司倾虽然嘴上拒绝,但还是乖乖坐在床上等邺关雪弄吃的给他。
教主大人伺候起人来也一点都不马虎,司少爷大大方方的享受着自家教主的温柔服侍,即使是以前在凌侠宗,也从没有过这样舒心的时候。
司倾吃饱喝足,冬梅已经烧好了热水,教主大人继续伺候自家宝贝沐浴,冬梅在屏风外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和两位主人聊天。
“主人,司少爷,你们知道那行商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吗?”
不等屏风后的两人问,冬梅已经自问自答道,“是被毒虫咬了,真不知道,身为行商,怎么能这么孤陋寡闻,而且又蠢笨,连中毒和生病都分不清。”
为了让冬梅秋菊更好的照顾邺关雪,娄冰韶是教过她们一些医术的,对于处理这些小病小灾,倒是十分得心应手。
邺关雪对那行商儿子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他不是哄骗司倾,是真的嫌他们吵。
司倾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说:“我看那行商一点也不为他儿子的病着急,恐怕不是亲儿子吧?”
冬梅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压低声音,回答道,“司少爷真聪明,的确不是亲生的,我因为好奇,特意跟那个姐姐打听了几句,这个女子是那行商的亲生女儿,但儿子是续弦妻子来的时候带的,不过,带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按理来说,一手养大,怎么都不比亲生的差才对。”
邺关雪淡淡笑道,“有的人,是会比较在意血缘这种东西。”
说到这个,邺关雪低头看了看司倾,对于武林盟主司奉林来说,或许,他心中所谓的正义,比血缘至亲更重要。
冬梅收拾完房间便退下了。
司倾热水泡的太久,有些昏昏沉沉的,邺关雪见状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擦干身子放到床上。
“倾儿早些睡吧,
邺关雪说罢,也跟着上床,躺在司倾身边,一只手刚伸出去,司倾便主动靠了过来。
邺关雪温柔的抱着司倾,直到司倾彻底睡熟,才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夜,即使没有邺关雪的薰香相助,司倾也没有再做噩梦,更没有说一句梦话,许是终于将埋藏在心里的事情说给了邺关雪听,总算能彻底安下心来入眠。
第二天一早,司倾第一次在邺关雪醒来之前睁开双眼,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盯着邺关雪的睡颜。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司倾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父兄和长姐的溺爱对司倾来说,根本就是最沉重的负担,因为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走向他们所期望他走的反方向。
司倾相信自己是幸运的,在他走上一条不归路的时候,上天让他碰到了邺关雪,无论邺关雪的宠溺能够持续多久,起码现在,他有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熟睡的人。
就在司倾心满意足的盯着喜欢的人看时,大概是看的太入迷,竟然没有发现地方微微勾起的唇角。
邺关雪突然睁开双眼,吓了司倾一跳,刚想拉开距离就被邺关雪锁住,亲吻了起来。
一个绵长的吻过后,邺关雪温柔笑问,“倾儿在看什么?”
司倾好一会才终于喘过气来,没好气的白了邺关雪一眼,自己坐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优雅的侧躺着的邺关雪,挑眉笑道,“教主大人难道不知本少爷在看什么吗?”
邺关雪装傻,“倾儿不说,本座怎么知道?”
司倾往后靠着,伸了个懒腰,“教主大人对自己的美貌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邺关雪故作哀怨,“所以倾儿是因为本座这张脸,才答应做本座的教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