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坐下时,司倾才发现,除了主位之外,只有一张椅子,而且几乎紧挨着主位。
司倾皱着眉头看了眼端坐的教主大人,心中不明所以。
难道要坐在他身边?这魔教教主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不客气了。
司倾大方的走到教主身边坐下。
“请用。”教主亲自夹了菜放到司倾面前的碗里。
司倾觉得自己几乎可以确认,这冥幽教教主绝对是个怪人,让他不由的想起某人,摇了摇头,把那个人的影子甩出去,现在可不是胡想八想的时候。
“怎么?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司倾笑了笑,说:“教主大人盛情款待,怎有不喜欢的道理。”
“那就好,”教主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司倾,“司少侠独自一人来到我冥幽教,胆识过人,本座着实佩服。”
司倾解释道,“我之前与贵教副教主见过。”
“嗯,”教主点头,“本座知道,冰韶跟本座提起过司少侠,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
司倾脸上闪过意思无奈,“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司倾是没想到能见到冥幽教教主本人,毕竟,听说自这位冥幽教教主继位以后,冥幽教便换了总坛,也甚少与外界接触,以至于冥幽教变成了江湖上最神秘的存在。
不仅如此,冥幽教变得神秘,也变得更加恐怖,来无影去无踪,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平日里有人提起冥幽教这三个字,听的人都会抖上一抖。
这也是当时威远镖局之事被家伙给魔教之时,司倾不相信的原因之一。
冥幽教的名号响亮,冥幽教教主邺关雪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但两者的真身却是一个比一个神秘。
对于魔教教主邺关雪,江湖上几乎所有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说他每次出现时周身都笼罩着层层黑雾,别说想要看到长相,甚至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司倾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神秘又强大的魔教教主竟然会主动见他,而且而此时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甚至亲自夹菜给他,他都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司倾用余光悄悄扫向邺关雪,想象着这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尊容。
只听邺关雪再次开口,“司少侠的需求,本座大概知道,之前听冰韶提起过。”
司倾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晚辈得知璃火石本是冥幽教之物,本不该觊觎,只是副教主告诉晚辈,璃火石对冥幽教来说,并不是必须的。”
“本座的确对璃火石不感兴趣,”邺关雪顿了顿,“却也不愿本教之物落入他人之手。”
司倾转头看向邺关雪,这次鼓起勇气对上这位教主大人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似,但仔细看来,却有不同。
“晚辈知道,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司倾的表情恰到好处,既留着自信又不会让人觉得他自大,“晚辈不才,身上有些本事,冥幽教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晚辈自当义不容辞。”
邺关雪突然握住司倾的手腕,司倾只在邺关雪握住他手腕的瞬间怔了下,之后便无任何动作。
察觉邺关雪只是在为他把脉,司倾心中疑惑,不解的看着带着金黄面具,隐藏在教主身份后面的邺关雪。
确定司倾的确没有再添重伤,新增的却是都是皮外伤之后,邺关雪总算放下心来。
邺关雪松开手,“这样吧,司少侠只要肯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本座就将冥幽教所得璃火石的消息给你,等你拿到流落在外的所有璃火石之后,再回来找本座,本座会把教中已存的璃火石也送给你。”
还有璃火石在冥幽教中!
这个消息对司倾来说,简直震撼,更让他震撼的是冥幽教主的话,只需一个条件,便能得到冥幽教中所得的璃火石的消息,最终还能得到已在冥幽教中的璃火石。
这对他来说,不仅震撼,而且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不知条件为何?想来能换到如此重要的东西,条件肯定不简单,不过,司倾决定,无论是什么,他都答应。
司倾心中欢喜,本想脱口而出的回答,到嘴边时被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
司倾深吸一口气,好在他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若答应的太快,容易被人拿捏。
低下头,假装思考,片刻之后,司倾才出声问道,“不知教主的条件是什么?”
“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
“……”
听到这句话,司倾忍不住想到了某个人。
难不成强大的人,都喜欢捉弄别人吗?
“不用紧张,”邺关雪伸手在司倾肩膀上拍了拍,“这个条件,你一定能做到,而且只有你能做到,只要你答应了,本座方才所说,绝不食言。”
司倾自己心里清楚,江湖上觊觎璃火石的人越来越多,除了那屡屡赶在他们前面的神秘组织之外,武林盟和皇族也是争夺者,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了,风临双那个家伙未必靠得住,毕竟,他对神秘组织的兴趣,远远大于帮自己寻找璃火石。
若有魔教在背后相助,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果然,来找魔教合作是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魔教教主着实奇怪,原本那个娄副教主已经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此时,这个魔教教主,比起娄冰韶来,真的是有过之无不及,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见司倾沉默不语,邺关雪出声道,“这是本座唯一的条件,司少侠考虑的如何?”
“您刚说只有我能做到,”司倾疑惑道,“晚辈,不太明白。”
虽然已经做好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的准备,但这条件实在无厘头,也勾起了司倾的好奇心。
“放心,”邺关雪的语气中含着笑意,“本座保证,不会刻意害你。”
司倾无语苦笑,堂堂冥幽教教主,竟然对他做这样的保证,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叹魔教中人果然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