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教避过萧铭远的眼线分批向暮霞山庄转移,当萧铭远反应过来,说服众人回过头再次攻入冥幽教时,冥幽教内早已人去楼空。
萧骋简躲在暗处,看着萧铭远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那些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延续的恨意,为何萧铭远要如此执着?
看着萧铭远渐渐远离的身影,萧骋简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铭远,如果江御死了,你是不是能不这么偏执?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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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都安顿好了。”季燕宸低头垂目,还是和以前一样,本能的害怕邺关雪,毕竟以前做过太多蠢事,虽然每一次,教主都大人大量的原谅他,但他自己总感觉教主在给他记账,谁知道算总账的那天,什么时候会来。
“嗯,”邺关雪懒懒的摆摆手,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教主。”
司倾接过秋菊手里的热茶递给邺关雪,“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休息了吧?”
邺关雪没有去接茶杯,而是直接握着司倾的手,抿了一口茶,“倾儿没有什么事情要对本座说吗?”
司倾犹豫了下,摇头道,“没有,你赶紧去休息。”
“带他来见我,”邺关雪拿过茶杯放在旁边,在司倾手背上拍了拍,安慰司倾道,“倾儿,本座没那么脆弱,而且已经睡的够久了,你别这么紧张。”
司倾连退两步,“谁,谁紧张了,本少爷才不紧张。”
邺关雪笑了两声,拉司倾在自己旁边坐下,“是,本座的倾儿不是紧张,只是关心,那么,倾儿留在这里,陪本座一起见他如何?”
见邺关雪的确不像是硬撑,司倾只好答应道,“好吧,尽早见了也好。”
邺关雪对秋菊点了点头,秋菊领命去带伊兰古菖。
在伊兰古菖到达之前,司倾将自己所知悉数讲给邺关雪听。
“所以,教主,”司倾认真的看着邺关雪问,“你是伊兰古菖的兄弟吧?”
“不知道,”邺关雪解释道,“被抓来冥幽教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
司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中诧异,“不记得?教主,你……”
“本座没有骗你,”邺关雪站起身看向窗外,“本座的记忆初始便已身在冥幽教中,每日被灌各种不同的毒药,至于自己究竟是谁?怎么到的冥幽教,一概不知。”
“竟然是这样?”司倾疑惑道,“教主从来就没想过去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也许你还有亲人在世。”
邺关雪回身笑了下,“还真没有,身世对本座来说,并不重要,至于亲人,冥幽教众,都是本座的亲人,如今,本座还有倾儿,这些就够了。”
不重要吗?
司倾并不觉得邺关雪这句是实话,甚至可以猜到邺关雪不去调查自己身世的真正原因。
因为邺关雪是魔教教主,再加上百毒之体,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因此,知道身世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并非不重要,只是没有去探知的必要而已。
见司倾木然发呆,邺关雪伸手抚着司倾的侧脸,“倾儿在心疼本座?”
司倾偏过头没好气道,“谁心疼你了,本少爷才没有。”
“是吗?”邺关雪故作失落,“倾儿认为本座错了,是冷血之人,所以才不心疼的吗?”
“……”司倾心中懊恼,想到自己明明在救邺关雪出来之前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关心和疼爱自己的教主,怎么就偏偏嘴硬呢?
由于司倾是坐着的,并没有看到邺关雪说完话看到司倾表情变化时脸上得意的笑意,便以为自己真的让邺关雪伤心了,伸手抱住邺关雪的腰,头埋进邺关雪怀里,声音闷闷的说:“教主没错,是倾儿错了,教主想要什么,告诉倾儿,倾儿一定帮你得到!”
司倾的语气认真而又笃定,邺关雪还是第一次听到司倾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里不由颤了下,回抱住司倾,轻笑道,“没关系,本座只要倾儿就够了。”
与此同时,秋菊正带着伊兰古菖走进,看到邺关雪和司倾两人拥在一起,一时不知是该出声提醒还是该带着伊兰古菖暂时回避。
邺关雪和司倾察觉有人进入,若无其事的松开对方,各自坐好。
邺关雪看向伊兰古菖,神情淡然,没有惊讶,更没有喜悦,与他面对除司倾之外所有人时,没有任何不同,最后,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淡淡一笑,道,“伊兰先生,请坐。”
与邺关雪截然相反,伊兰古菖在看到邺关雪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他知道邺关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之前为了假装邺关雪也从乔铭锦他们那里详细了解过邺关雪。
然而,在见到本人时,却依然和他之前所想的大不相同,邺关雪的身上,有着任何人都模仿不到邪傲之气,难怪所有人,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会误认为他是邺关雪,但凡多看一眼,就会立刻辨别出,他不是邺关雪。
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模仿,还是很快便被人识破。
在面对司倾时,身上所撒发出来的柔和是真的,再看向别人时,眼中的淡漠和不屑也是真的,在对上那双眼睛时,让人不由得感到害怕,更是做不得假。
“伊兰先生?”秋菊低声提醒道,“主人让您坐下呢。”
“啊?”伊兰古菖回过神,“哦,多谢。”
在秋菊的引导下,伊兰古菖走到旁边坐下,却不知为何,不敢再次去看邺关雪。
“伊兰先生的事情,”邺关雪主动开口,“本座已经听倾儿说过了,很抱歉,本座并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恐怕无法帮伊兰先生确认,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邺关雪的声音虽低沉,听着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冷,伊兰古菖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邺关雪,“其实要确认也不难,只是担心会冒犯教主。”
“哦?”邺关雪笑问,“如何确认,伊兰先生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