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钦感受到怀里的容焕在微微颤抖,勾了下唇角,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语气十分笃定的对丁云馨说:“是,我很喜欢他。”
听到这样的回答,震惊的不仅仅是丁云馨,还有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容焕。
“哥哥?”
容焕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司钦,双手突然紧紧抱住司钦。
丁云馨长长的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我知道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再见。”
说罢,丁云馨转身离开。
司钦闭上双眼,也让自己冷静一会。
容焕不舍的松开司钦,“哥哥,你……对不起。”
“走吧,”司钦拉过容焕,“你刺伤我,回去帮我包扎伤口,我就原谅你,但是,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明白吗?”
“对不起。”
容焕嘴上说着对不起,盯着司钦看的双眼却发着光。
司钦满心无奈,又觉得这样的容焕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可爱,倒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会。
“哥哥,”容焕拉着司钦,“回去,治伤。”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碰到担心两人在外面被武林盟人欺负而放不下心出来看看的贺凉。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贺凉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看到司钦肩上的伤,又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跑到他们面前。
“武林盟的人跟你们动手了?还敢欺负我冥幽教的人,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司钦看到贺凉气愤的样子,不知该怎么解释,“小凉,这不是……”
“是我,”容焕对贺凉说,“哥哥的伤是我弄的,”
贺凉瞪大双眼看着容焕,“啥?”
“不是,”贺凉扯着嘴角,“少主人,你这是……司钦大哥的伤真是你弄的?”
容焕拉着司钦绕过贺凉,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贺凉的问题,“我们,要回去,治伤。”
贺凉连忙跟上,“等等,有我这个小神医在,你们不用吗?”
容焕原本想说不用,但又想到贺凉处理伤一定比自己处理的好,便没有出声。
却没想到司钦却开口了,“小伤而已,焕儿帮我处理就好。”
司钦是担心万一贺凉在处理伤的时候说些什么,让容焕听到会自责,但贺凉刚被娄冰韶拒绝带他出去,正郁闷的想找人说话。
“哎呀,反正我也是闲着,再说,我可是大夫,处理伤口肯定比少主人处理的好,司大哥不用跟我客气。”
贺凉这么一说,司钦也不好再拒绝。
三个人边说边走,娄冰韶从一旁走出,盯着司钦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看了许久。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从他的视线之内消失,娄冰韶才转身走向邺关雪寝殿的方向。
娄冰韶走进寝殿,听到司倾说话的声音,不由的舒了口气。
只要司倾看起来还好,邺关雪才不会一直将神经紧绷着。
看到娄冰韶走近,邺关雪问道,“都安排妥当了?”
“嗯,”娄冰韶一直走到司倾身旁坐下,“明天可以直接出发。”
说罢,转而询问司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多谢副教主关心。”
娄冰韶拉过司倾的手腕把脉,“这是你逆行运转的后果,内力不稳,时散时聚,这个方法,以后不能再用了。”
“嗯,我知道,”司倾嘴上答应着,“以后不用了。”
替司倾把过脉之后,确认司倾暂时无碍,娄冰韶起身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你也一样。”邺关雪目送娄冰韶离开。
司倾拽了下邺关雪,“教主,我们睡觉去吧。”
“嗯,”邺关雪应了声,抱起司倾,“倾儿,你放心,本座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司倾搂着邺关雪的脖子,蹭着邺关雪的下巴,“是,本少爷相信教主大人一定会让我好起来的。”
邺关雪一夜未眠,他不担心自己拿不到萧铭远手中的璃火石,只担心他的司倾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出发上路。
邺关雪陪着司倾坐在马车里,一方面是照顾他,另一方面是盯着司倾,不让他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一路走的意外的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就连他们想到的有可能的阻拦都没有碰到过。
在即将接近北垠时,邺关雪终于察觉到一丝危险,但实际上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娄冰韶掀开车帘对邺关雪说:“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北垠了。”
“要翻山么?”邺关雪想了想道,“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会吧。”
“好。”
休息时,伊兰古菖来到邺关雪和司倾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邺关雪既无儿时记忆,自然对这个血缘上的兄长亲近不起来,但也不讨厌。
“伊兰先生有什么想要跟本座说的吗?”
“我,那个……”伊兰古菖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来看看司倾,顺便想告诉你一件事。”
邺关雪微微点头,“何事,但说无妨。”
伊兰古菖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昨晚不是路过一个驿站吗?在那里,我收到了一封信,是老国师写的,用的是暗语。”
说着,伊兰古菖忍不住皱了下眉,“昨晚我破了一整晚,我觉得应该跟你说说。”
“写了什么?”
“许是大哥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老国师和舅舅他们已经确认你活着了,而且,”伊兰古菖咳了两声,才继续说:“而且也对其他人说了当初父王再送你的时候,将国印交给了你。”
司倾凑上前追问,“这代表了什么?听古菖大哥的语气,怎么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伊兰古菖无奈叹气,“恐怕过了这座山,我们就没法顺利赶路了,大哥不会让古宥……邺教主进入北垠王城,因为此时此刻,邺教主已经是北垠的王了。”
“哦?”邺关雪挑了挑眉,笑道,“伊兰古昊不希望本座回去,但也有人巴不得我回去吧?”
伊兰古菖不置可否,“也许吧,但在真正的王回去之前,兵权还是在大哥手上,舅舅他们肯定是想保你回去,其他人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