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边躲边说:“数十日不见,没想到,本座的倾儿,武功长进的这么快?再这么下去,都不用本座保护了。”
“邺关雪!”司倾剑招杂乱无章,发出的声音也是微微颤的,“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倾儿你呀,”邺关雪轻松躲过一招,“本座的宝贝不见了,难道不应该出来找找?总得知道他到底被谁拐走了。”
邺关雪扫了一眼萧骋简,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不关别人的事,”司倾终于停下,握剑的手抖的厉害,“是我自己要离开的,娄冰韶没有告诉你吗?”
邺关雪冷笑一声,“倾儿,本座是白痴吗?”
司倾诧异抬头看向邺关雪,只见邺关雪淡淡一笑,“本座还没傻呢,倾儿觉得,本座会轻易相信冰韶的话?”
“不,”司倾摇着头,“你走,我不能再见你,教主,你回去,回冥幽教!不要再出来了!”
“倾儿?”邺关雪闪身至司倾面前,伸手将司倾拥进怀里,“宝贝,别害怕,无论冰韶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害怕,本座不会伤害你,这一点你是相信的,对吗?”
司倾想起娄冰韶说过的话,邺关雪是百毒之体,他帮不了邺关雪,只有娄冰韶可以救邺关雪,如果他食言,娄冰韶不再帮邺关雪,邺关雪该怎么办?
不,他为什么要给邺关雪考虑,姐姐惨死在魔教中人手里,邺关雪是魔教教主,他应该恨邺关雪才对。
凌霄剑脱手而出掉在地上,司倾抱着头,埋在邺关雪怀里。
“姐姐……姐姐死了,我,我恨你,邺关雪,我恨你。”
“我知道,”邺关雪一只手轻轻拍着司倾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司倾,“本座一定会找出那个人,为司岚姑娘报仇。”
司倾的身体颤了下,想要推开邺关雪,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
陆炎见状想要上前,却因邺关雪一个眼神而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相信邺关雪不会伤害司倾,但司倾现在的状态,让他不得不担心司倾会不会再晕过去。
萧骋简却不像陆炎那样害怕邺关雪,上前一步,语气不善道,“邺教主,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邺关雪冷哼一声,“本座到哪里,何须解释?这样的地方,本座自是来去自如,你想要本座的解释?就是本座愿意说,你也得有命听才行。”
司倾察觉到邺关雪身上散出的杀气,立刻阻止道,“教主,不准。”
听到司倾出声,邺关雪收敛杀意,转头笑道,“好,倾儿说不准,那便不杀,不过,倾儿也不准再说让本座离开的话,本座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为了找你,连跟踪人这种小事,本座都亲自做了。”
司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陆炎,陆炎连忙解释,“少爷,我真的不知道,邺教主竟然跟在我身后。”
“你当然不会察觉,”司倾看了眼邺关雪又赶紧将视线移开,“他的属下跟了我们那么长时间,无论是我还是你,有发现过吗?更何况还是教主大人亲自跟踪。”
说罢,司倾推了下邺关雪,这次邺关雪终于松开了手。
只见司倾看向萧骋简,说了句,“抱歉,骋简大哥。”
萧骋简无奈的笑了笑,这两天他说了好些遍,想逗司倾叫他一声大哥,没有一次成功的,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司倾叫一声大哥。
“没关系,”萧骋简转向邺关雪,眼中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挑衅,“能得冥幽教教主亲临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真的十分好奇,邺教主,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邺关雪微微挑了下眉,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天下没有本座到不了的地方。”
狂傲、嚣张、藐视一切,这就是魔教教主邺关雪,果真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邺关雪说罢,拉过司倾,表情突然认真,“倾儿,本座有话对你说。”
司倾明白邺关雪的意思,点了点头,带邺关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见陆炎一脸担忧的看向司倾和邺关雪离开的方向,萧骋简默默叹了口气,出声开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魔教教主本人,真不知道魔教中人,整日面对这样一个教主,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也有不一样的一面,”陆炎低声说:“他的属下,那些和他亲近一些的人,一点也不怕他。”
“哦?”
陆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也许他所见到的,是邺关雪身为风临双的一面,而不是真正的邺教主。
“你应该听说过吧?大侠风临双就是魔教教主邺关雪这件事。”
萧骋简点头,“当然,这可是江湖一大奇闻呢。”
陆炎提起这件事,萧骋简便明白了,魔教教主邺关雪和江湖大侠风临双,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给人看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样子。
“行了,”萧骋简拍了下陆炎的肩膀,“刚从外面回来,去休息吧,他们两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什么可担心的。”
萧骋简说完自己先转身走了。
陆炎并不是担心邺关雪回伤害司倾,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然而,那件事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左右的。
回到房间,司倾转身面对邺关雪,但又不敢去看邺关雪的眼睛,便只盯着邺关雪的下巴,“你,教主,有什么话跟我说?”
邺关雪上前拉司倾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倾儿,你姐姐司岚,不是我教中人所杀。”
司倾眉头微微皱了下,紧接着轻轻舒出一口气,这一点,他也想到过,但他却认为,这是他在自己给自己找不去恨邺关雪的借口。
如今这话从邺关雪口里说出,司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但又很快想到另一点,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邺关雪便又说话了。
“但你姐姐的死,本座却也难辞其咎。”
司倾盯着邺关雪,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