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听到司倾的感叹,无语的笑了笑,“本座有倾儿就够了,其他人都不重要,更没什么可惜的。”
“教主又哄我,”司倾松开邺关雪凑到邺关雪眼前,盯着他的双眼,“本少爷知道,对教主来说,最重要最亲近的人自然是本少爷我,但是,亲人也很重要。”
“哦?”
司倾凑邺关雪更近些,两人几乎要贴到一起,“本少爷看到教主眼睛里的东西,无论北垠的事情如何,起码这个伊兰古菖,教主,你挺喜欢他的吧?作为兄弟。”
“是,”邺关雪大方承认,“也许因为是同胞亲兄弟的缘故,每次看到他,那股亲切感,总是伴随着我,想更了解他一些。”
“那我们在北垠多玩几天呗,反正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连萧铭远都被我们抓了,本少爷的离阳神功也大功告成,再没什么隐患。”
提前萧铭远,邺关雪眉头微微蹙了下,说:“本座不知该如何处理萧铭远,倾儿可有什么建议?”
“这个嘛,”司倾摸着下巴分析道,“萧铭远这个家伙追杀过本少爷,还差一点害死了教主,搅的江湖大乱,武林江湖和冥幽教都被他害的元气大伤,门人弟子死伤无数,但是,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司倾想起自己失去娘亲时的悲痛,继续说道,“他那么小便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从小被追杀不说,又被自己师尊灌输着复仇的念头,真的挺可怜的。”
“哟,”邺关雪忍不住调笑,“本座的宝贝倾儿,竟然会同情人了,有进步。”
“所以,”邺关雪问道,“倾儿是想让本座放了他?”
司倾想了想说:“可以放,但不能就这么直接放过他。”
“哦?那要怎样?”
“废了他的武功,让叶赟大哥带他走,对了,”司倾补充道,“还要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兴风作浪,否则绝对会杀了他,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邺关雪转身坐下,挑眉看向司倾,微微勾着唇角,“宝贝,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其实是为了叶赟,才想要本座放了萧铭远吧?”
“什么?”司倾不明所以的问道,“教主,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
“……”
“唉,”邺关雪无奈叹气,“放心,本座不是喜欢拈酸吃醋的人,倾儿可以放心大胆的说。”
司倾眨了眨眼睛,走到邺关雪身边坐下,十分不确定的问,“真的?我说了,教主可不准生气。”
邺关雪十分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回答道,“非常真。”
“好吧,”司倾清了清嗓子,实话实说,“虽然萧铭远最初让叶赟大哥帮我,是为了利用我,但叶赟大哥自己却额外帮了我很多忙,后来萧铭远觉得控制不住我,想杀的时候,也是叶赟大哥多次暗中救我,当然这都是在我遇到教主之前的事。”
“你很喜欢叶赟?”
“是啊,”司倾也不隐瞒,“怎么说呢,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叶赟大哥,就觉得特别喜欢,就像喜欢司钦大哥那样。”
邺关雪听完忍不住大笑出声,伸手将司倾拽进自己怀里,“哈哈,原来我的倾儿,喜欢给人当弟弟啊,这样,以后你也可以叫本座哥哥,如何?”
“教主!”
“唉,”邺关雪故作哀伤,“倾儿,本座太伤心了,连冰韶,你都叫他冰韶哥,为什么本座就是教主呢?你是想做教主夫人?还是想做教徒?”
“那……”司倾转了转眼珠,抬头在邺关雪下巴上啄了下,“本少爷叫你关雪?关关?雪雪?”
“叫哥哥,或者夫君。”
司倾翻身压着邺关雪,问,“为什么是本少爷要叫夫君?”
“因为倾儿是教主夫人啊?”邺关雪捏了捏司倾的下巴,“这可是倾儿自己承认的。”
“好像……”司倾转了转眼珠,“是这样哦。”
邺关雪突然起身抱起司倾说:“走,咱们回房间慢慢谈谈,该怎么称呼本座的问题。”
……
·
娄冰韶帮叶赟处理好伤口,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便出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身上的蛊虫和蛊毒,我已经想到办法处理了。”
“是,是吗,”叶赟感激的笑了下,“多谢,我没有担心蛊虫,娄副教主的医术,江湖上没有人敢怀疑。”
“那你在愁什么?”娄冰韶收拾好东西,看了看叶赟突然明白了过来,“你是担心关雪和司倾不肯放过萧铭远吧?”
叶赟闻言垂眸轻轻叹了一声,“无论邺教主和司倾如何决定,我都没有置喙的余地,铭远都做过些什么,我比你们更清楚。”
“那你何必担心?”娄冰韶指了指叶赟身上的伤,“既然担心无用,倒不如安心养伤,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万一关雪和司倾想要杀萧铭远,你还可以带着他跑啊。”
“你……”叶赟难以置信的看着娄冰韶,“没想到,娄副教主,还是个挺幽默的人。”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娄冰韶倾身靠近叶赟,“如果你真的认为关雪和司倾一定会杀了萧铭远,大可以这么做。”
叶赟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算了吧,他从小被朝廷追杀,如今,与其让他再次回到被追杀的日子,倒不如一死,更痛快些。”
“是吗?”娄冰韶站起身,淡漠的笑了笑,“好好养伤吧,我走了。”
从叶赟住的房间出来,娄冰韶便回了放药材的地方,开始做给几人解蛊毒的准备,这期间他忍不住想,邺关雪和司倾真的会放过萧铭远吗?
对于邺关雪来说,只要萧铭远翻不起浪来,这人的死活,其实并不重要。
但对司倾来说,不管江湖如何,司倾都不在意,然而,他记得司倾姐姐司岚的惨死,萧铭远虽不是直接凶手,却是幕后主谋,司倾会愿意放过这个害死他姐姐人?
而司倾的决定会直接影响邺关雪的态度。
“所以,”娄冰韶自言自语道,“司倾他会怎么做呢?”
娄冰韶说着,刚要转身拿药,余光却看到一个身影从窗外闪了过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