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拉了张椅子坐下,“怎么?倾儿这是打算要赶本座离开了?”
“你不着急?”司倾走到邺关雪对面坐下,“教主,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调查那个人?你都不知道他是谁。”
邺关雪笑了笑,拿起水壶给自己和司倾分别倒了杯水,“本座不知他是谁,是因为他害怕让本座知道他是谁,他想要做的事情,绕不开本座,本座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他想要暗中清扫本座这个绊脚石,本座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不过,是场博弈罢了。”
“怎么这么绕?”司倾接过邺关雪递给他的水喝掉,“既然他害怕让你知道他是谁,必定从一开始就隐藏自己的存在,那教主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存在?还一直想要把他揪出来。”
“因为,”邺关雪眼中闪过一丝漠然,缓缓答道,“江湖局势的变化,只要有行动,留下痕迹是无可避免的。”
司倾放下杯子盯着邺关雪看,只听邺关雪解释说:“最开始只是本座的猜测,后来的调查,证实了本座的猜测,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被那个人刺入了一根针,这根针也许不大,却能搅动波澜,倾儿你,也是他的一枚棋子。”
“我?”
邺关雪点头,“本座原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太多,因为你未必信,而且知道的太多,会影响你行事的判断,但现在,本座决定,告诉你一些,本座相信,我的倾儿,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司倾不由的坐直身子。
“关于你的那位恩人大哥,叶赟,”邺关雪认真的看着司倾,“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帮你,本座也明白,就算知道会被利用,你也心甘情愿。”
“所以,”司倾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叶赟大哥,和那个人有关?或者说,叶赟大哥是奉那人之命来帮我?可是,为什么是我?”
邺关雪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裴青。”
“裴青?”司倾疑惑,“是谁?”
邺关雪苦笑一声,“看来他从没有找过你。”
“他是谁?”司倾追问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青是廖央唯一的弟子。”
司倾诧异,“我外公的弟子?教主是怎么知道的?叶赟大哥告诉了很多关于外公的事,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裴青这个人,也从未说过,我外公还有个徒弟。”
“因为他只能告诉你,那个人允许他告诉你的事,其余的,他不会告诉你,你自己也查不到。”
“那教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邺关雪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本座救过他,他却偷走了本座一件重要的东西,最开始本座也不知他偷那东西给了谁,现在嘛,应该是那个人没错。”
司倾却问,“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一只灵虫。”
“灵虫?”司倾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一只虫子有什么重要的,随后反应过来,“难道是蛊虫?”
邺关雪没有回答司倾,反而问他,“倾儿,你见过秋菊手里那个紫金盒子吗?”
司倾点了下头,他第一次见到冬梅秋菊一脸紧张的找邺关雪的样子时,秋菊手中便那个一个紫金盒子,容焕看了眼,就从秋菊手里抢过紫金盒子飞奔离开去找邺关雪。
看到司倾点头,邺关雪这才解释道,“那个紫金盒子里装的就是一只灵虫,那只灵虫是用本座的血养的,一旦本座毒发,那只灵虫便会躁动不安,秋菊他们便会立刻得知,然后将那只灵虫放在本座身上,来缓解本座的毒发之痛。”
“为什么会是秋菊姐拿着?”司倾疑问道,“你自己不能拿着吗?万一他们离得远,岂不是……你现在带着它吗?如果毒发的话,秋菊姐他们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邺关雪在司倾手背上轻轻拍着,“别担心,本座毒发,不会那么频繁,就算真的毒发了,本座也有办法应付,至于那只灵虫,自从有一次本座差点被那死虫子吸/干血,冰韶就禁止本座自己携带了。”
“那只灵虫,很危险吗?”
“还好,只是在本座用它缓解毒发之痛时,会失去意识,若身边没有人看着,就只能任由那只虫子,在本座身上为所欲为了。”
司倾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这不是个好东西。”
司倾说着,突然想起吴长老下在何月身上的蛊,让何月不能离邺关雪太远,后来何月被他无意中杀了,也不知道邺关雪之后是怎么处理吴长老那件事的,他只问,“教主,你到底用自己的血养了多少种蛊虫?”
邺关雪无奈笑道,“不多,大部分都是当时冰韶用来做试验的,尝试了很多种,才找到现在用来帮我缓解毒发的灵虫,其他的大部分都处理掉了,吴长老用来控制何月的那只,应该只是他自己偷偷留下的。”
“那么,”司倾追问,“裴青偷走的是……”
“是冰韶在外域新找的一种灵虫种子,还没来及的给本座用。”
司倾睁大了双眼,“是用来帮你解毒的吗?”
邺关雪摇头,解释说:“具体用途,本座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和提升功力,反正最后丢了,本座便没有详问,裴青应该是认识那只灵虫的,冰韶当时气的不轻,但又找不到裴青,现在想来,能将裴青藏的那么严实的,大概就只有那个连本座都揪不出来的人了。”
提起那个人,司倾便问道,“教主知道,那个人想做什么?”
“本座可以告诉你,但有个前提,那便是,本座所说,都只是本座的猜测,即使得到过一部分证实,也是不能完全肯定的,所以,倾儿,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更不能被本座的话影响,明白吗?”
见司倾认真的点了点头,邺关雪才说:“那个人,想要覆灭,如今的江湖和朝廷。”
“覆灭?”司倾难以置信道,“这野心未免太大了吧?而且,为什么是覆灭?而不是掌控?”
“他不是想要做天下之主,而是要这天下,做他的陪葬。”
司倾闻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邺关雪轻叹一口气,沉声道,“所以,他所利用的,全部都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