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焕!”
司钦猛然坐起身,正对上容焕担忧的眼神。
“梓耀?”司钦一把抱住面前的容焕,“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没用,救不了你。”
容焕瞪大了双眼,愣了好一会,才颤抖着发出声音,“哥哥?”
“对不起,梓耀,对不起,咳咳……”
听到司钦咳嗽,容焕连忙松开司钦,身受拍着司钦的背,又手忙脚乱的去倒水。
“司大哥?你怎么……”
“咳!”
司钦最后猛咳一阵,从嘴里吐出一团黑血,一只黝黑的虫子从黑血里爬出,又瞬间化为液体和黑血融为一体。
容焕看了眼地上消失的蛊虫,转头去看司钦,“哥哥?你……想起来了?”
司钦止住咳嗽,看向容焕,满脸歉意道,“梓耀,对不起,是哥哥没用,没能救得了你。”
容焕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容焕的声音却沙哑的不成样子,“哥……哥哥?你……真的,想起……想起来了?”
“是,”司钦从石塌上下来,走到容焕面前,“我真的想起来了,对不起,竟然忘掉你,这么长时间。”
容焕摇着头,开心的笑着,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帮司钦擦掉嘴角的血迹,司钦握住容焕的手,心疼的看着他,“梓耀,你,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又怎么会成为邺教主的弟子?”
容焕没有立刻回答司钦,而是转身重新倒了杯水给司钦,“哥哥,喝水。”
司钦盯着容焕手里的水,想起当时,若不是容焕为了去给他找水,肯定会察觉到那些人靠近,就不会被重新抓回去了。
“哥哥?”
“好,”司钦接过容焕给他的水,“谢谢你,梓耀。”
容焕笑着,随后激动的解释道,“我不能说,蛊虫会反噬,只能哥哥,自己,想起来,才能,杀死它。”
“我知道。”
当司钦看到那只从自己嘴里跑出去,然后化了的黑虫时,心中便有了猜想,“对不起。”
容焕上前抱住司钦,“哥哥,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从没有,怪过你,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离开,而不是等死。”
“那你,最后是被邺教主救了吗?”
“是,”容焕松开司钦,笑着解释说:“献祭那天,师尊救了我,把我带回冥幽教,亲自教导,没有人,知道我的事,只有师尊,师尊,他很好,虽然大家把冥幽教称作魔教,但师尊,救过很多人,杀的,全是,罪有应得的人。”
说完,又补充了句,“不过,手段,极端了点而已。”
司钦被容焕这一句补充逗笑,“是,邺教主的性格,看得出来。”
顿了顿,司钦问容焕,“梓耀,你在冥幽教,其他人,没有欺负过你吧?”
容焕摇头,“没有,师尊很宠我,没人敢,对我不好,哥哥。”
“嗯?”
“能叫我焕儿吗?”容焕认真的看着司钦,“容焕,是师尊起的名字,我很喜欢,权梓耀,是圣子,不是我。”
司钦歉意道,“对不起,焕儿。”
容焕故作不悦,“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
司钦苦笑了下,突然想起曾经和容焕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没有成功救出容焕,反而害容焕为了保护他而差点自杀,心中就是怎么也无法消除的愧疚。
“哥哥,”容焕突然抓着司钦的双肩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司钦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
容焕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还没有全部,想起来啊。”
司钦有些茫然,两人逃跑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在一起的其他细节,的确暂时没有全部想起来。
司钦正要道歉,只听容焕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焕儿?”
“不用跟我道歉。”
容焕的表情十分认真,司钦只好将准备道歉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转而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知,”容焕解释道,“一个空的房子,没有人,但有很多生活用的东西,你晕倒后,我背着你到密林深处,没走多久,就看到了。”
司钦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好像捡到了倾儿的剑!”
“那里。”
司钦顺着容焕所指的方向看去,凌霄剑安静的靠在石塌旁边。
司钦走过去拿起司倾的剑正要拔出,却被容焕阻止,“别,危险。”
司钦点了点头,看着凌霄剑问:“剑鞘,是你找到的?”
“嗯,就在附近。”
“既然凌霄剑在这里,那么,倾儿,一定离的不远。”
容焕嗯了声,道,“我们去找。”
“好。”
司钦犹豫了下,叫了容焕一声,“焕儿,其实你可以……”
像是知道司钦想说什么,不等司钦说完,容焕便打断司钦的话,“哥哥不用着急,我们的事,可以慢慢想,先去找司倾和师尊。”
容焕这么说,司钦只好暂时放弃从容焕这里得到更多回忆的想法,只是,对容焕的愧疚更深了些。
“好吧,我们先去找倾儿和邺教主。”
·
在鬼面具人拔剑刺向他的时候,司倾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提气运功,却除了疼痛和晕眩之外,什么也没有,只能试图先躲过致命之招再说。
结果就在眨眼间,对面的鬼面具人却直直的倒了下去,先去见了阎王。
司倾以为是简兰竹回来了,定睛看去,却是让他意外之人。
“教主!”
“小心!”
司倾一个激动,扶着床沿的手一滑,冲着地面向下,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的教主会接住他。
如他所料,和他亲密接触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暖的怀抱。
“教主?”
“傻孩子。”
邺关雪将司倾抱上床,替他把了把脉,“果然。”
司倾反手抓住邺关雪,“教主,我……”
“没事,别怕。”
“我没怕,”司倾笑道,“看到教主,本少爷就什么也不怕了。”
邺关雪皱了皱眉头,“对不起,倾儿,是本座的错,才害得你,伤成这样。”
“是娄副教主吗?”
“你知道?”
司倾苦笑,“我猜的,不怪他,毕竟,是我失信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