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追了出去,直到追出郊外,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停下脚步。
“教主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果然是你,裴青。”
裴青看着邺关雪,低头淡淡的笑了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教主,真不知是该惊喜还是惊讶。”
邺关雪转身靠在身边的树干上,冷冷的扫了眼裴青,“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偷本座的东西,换回来?”
裴青微微攥着双拳,强装镇定,“抱歉,教主,那个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哦?”邺关雪一步步缓缓走近裴青,“你把它,给了谁?”
裴青沉默了片刻,才说:“它现在,在一个真正能发挥它作用的人手里。”
“哈,”邺关雪轻蔑的笑了声,“是吗?裴青,本座救你一命,你这报答救命之恩的方式,实在让本座难以理解。”
“教主,”裴青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更是动不了,他内心对邺关雪的恐惧,即使简单的对上邺关雪的视线,也足够让他瞬间失去总动能力,不过,好歹还能发出声音来,“当初在下离开之后,您并没有派人来追我,是不是证明,那个东西,对您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无论重要与否,都是本座的,”邺关雪突然闪身到裴青眼前,“你有什么资格替本座决定它的归处?”
猛然缩短的距离,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到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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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倾和容焕狠狠教训了前来找茬的人,回到茗香居二楼,却不见邺关雪的踪影。
“奇怪?人呢?”
“刚刚还在。”
司倾叫来店小二询问,得知邺关雪并没有下楼。
摸了下已经凉透的茶杯,司倾不由的蹙了下眉,“一声不吭就走了,什么毛病。”
容焕试图替邺关雪解释,“应是暂时有事离开。”
司倾转身坐下,“那就在这等会吧。”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街上的人也渐渐减少。
刚坐下一小会,司倾就不由的担心起来,“不会是被那个楼主叫走了吧?风临双武功那么高,应该不会有事吧?”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容焕。
容焕也不知该怎么跟司倾解释,他自然是相信邺关雪肯定不会有事,但又不能明说,毕竟,在司倾看来,容焕和邺关雪并不熟。
司倾自言自语完之后,正要想问容焕要不要去穹宇楼找人,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哟,怎么只有你们两人?风大侠呢?”
凌赫与封琦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向司倾他们这边,凌赫的目光在司倾身上转了一圈,扫过容焕再次回到司倾身上。
“凌公子。”容焕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司倾压根没有理凌赫,拽着容焕就要离开,“走,回去啦,打了一天架,本少爷都快累瘫了。”
容焕被司倾拽着离开,与凌赫两人擦身而过时,微微点了下头。
下楼之后,容焕出声询问,“我们,不等,风大侠了吗?”
“不等了,”司倾松开拽着容焕的手,“他那么厉害,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可能被人欺负,我们先回去吧。”
司倾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和容焕一起去穹宇楼询问了一番,确定邺关雪并没有在穹宇楼,两人才彻底放弃,直接回去玄翼阁。
刚踏进玄翼阁的大门,司倾就撞见匆匆出门的冬梅和秋菊两人。
看到两人脸上焦急的样子,司倾正要问,冬梅却比他先开口,声音却颤抖的厉害。
“司少爷?容焕?怎么只有你们两人?主人呢?”
司倾不知冬梅和秋菊两人为何如此紧张,容焕看到秋菊手里的紫金盒子,立刻便明白了过来,伸手抢过秋菊手里的紫金盒子,眨眼间就不见了。
司倾更加莫名,“容焕?他怎么突然?什么情况啊?”
冬梅和秋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向司倾解释。
还是乔铭悦及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乔铭悦走到三人身旁,“我们玄翼阁可不缺门神。”
秋菊最先反应过来,容焕已经去找了,她的心放下了一半,对乔铭悦解释道,“原本我和冬梅是打算去找主人和司少爷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见司少爷和容焕回来了。”
“哦,”乔铭悦看了看,问,“那容焕呢?风大侠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秋菊强行让自己保持平静,“容焕公子应该是有事离开了,我们正要回去呢。”
冬梅连忙应声道,“对,我们赶紧回去吧,”又转头问司倾,“司少爷,你在外面吃了没,我和秋菊给你做些吃的去。”
“不用。”
司倾简单回了两句,直接转身走了,而且走的很快,冬梅和秋菊都来不及叫住他。
冬梅担忧的看向秋菊,“这……怎么办?司少爷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秋菊皱着眉头,自从跟在邺关雪身边,这还是第一次,在邺关雪状况发作的时候,她和冬梅没有在邺关雪身旁,两人自然是难掩焦急。
秋菊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司倾离开的背影,“主人每次发作之前,都会有预感,我想着,他一定会找个借口暂时和司少爷分开,只要我们在司少爷发现之前,尽快找到他就行,没想到,反而先碰到司少爷。”
“那我们?”
秋菊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去打扰,等主人回来再说吧。”
冬梅的眉头皱的更紧,“方才少主人的反应太明显了,司少爷那么聪明,一定会有所联想。”
乔铭悦实在听不下去,“你们在这白操心有什么用?让教主自己去解决,既然那么喜欢,身份迟早要告诉他不是?”
“但是……”
乔铭悦拉着冬梅秋菊往回走,“早说完说,都得说,教主大人本事那么大,还哄不住一个小破孩?更何况,这孩子跟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算知道被骗,不是,被隐瞒,应该也不会有多生气,放心吧,这么长时间在一起培养的情感,又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觉得乔铭悦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冬梅秋菊还是满心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