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两人看到陆炎急匆匆跑出小院,两人不知他想做什么,秋菊便让冬梅先盯着,她出来追陆炎。
“小大夫?”秋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陆炎说的是谁,“你找小凉做什么?你家少爷的伤出问题了吗?”
秋菊满心疑惑,以贺凉的医术,应该不会才对,况且,下午的时候才刚刚去检查过,如果有什么异常,贺凉是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毕竟,那可是教主大人亲自交代他一定要悉心照料的人。
“我不知,少爷只说他很难受。”
“难受?”
陆炎有些焦急,“秋菊姑娘,具体的,能否先找到小大夫再说,我担心我家少爷。”
看到陆炎心急的样子,秋菊也不追问了,“好吧,我带你去就是。”
去找贺凉的路上,秋菊忍不住问道,“我见陆少侠也算沉稳之人,为何涉及到司少爷,陆少侠总是显得特别紧张?”
陆炎眉头皱了皱,“抱歉,这是我们主仆之间的事情。”
“……”秋菊歉意道,“是我逾越,问了不该问的话,陆少侠别见怪才好。”
陆炎微微摇头,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两人找到贺凉,硬是把快睡着的小家伙从床上拽了下来。
三个人刚踏进司倾住的小院,就看到冬梅不知为何躺在院子中间,像是昏迷了过去。
“冬梅!”秋菊连忙上前,确定冬梅确实只是暂时昏过去,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到冬梅手里的信号,明显是已经发出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贺凉也走过来,蹲下/身拉过冬梅的手腕把了把脉,对秋菊说:“冬梅姐姐没事,不用担心。”站起身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怪了,谁敢在佐伯伯的宅子里行凶?”
“我家少爷不见了!”
陆炎从房子里跑出来喊道,但喊过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机转身,直接使轻功飞出了院子。
“喂!陆少侠!”秋菊来不及喊住他,把冬梅推给贺凉,“小凉你照顾冬梅,我去追他。”
贺凉扶着冬梅,一脑门疑问。
不是说不舒服让我过来瞧病吗?怎么不见了?
贺凉想了想,觉得司倾一定是自己跑出去的,在这徽城,谁敢到佐堂主的宅子里来抓人,敢动冥幽教的客人,除非不想活了。
可是又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司倾为什么要跑出去,而且还不带自己的随从,不带就算了,还骗他。
“莫名其妙的人。”贺凉小声嘟囔了一句,拿出针在冬梅的穴道上刺了下。
冬梅猛然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人,一把抓住贺凉问,“司少爷呢?”
贺凉耸了下肩说:“不见了。”
“他跑了!”冬梅恨恨的跺了下脚,“果然如教主所说,那家伙就不安分!”
“你别着急,”贺凉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那个陆少侠和秋菊姐姐去追了,教主大人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冬梅点头,“嗯,在我晕倒之前,我发了信号给主人。”
“那个司少爷为什么要跑出去?”贺凉好奇道,“他不是教主大人的朋友吗?你们为什么要监视他啊?”
冬梅叹气道,“这……我也不太明白,主人对司少爷的态度很奇怪,我们做婢子的,不好多问,主人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贺凉干笑两声,说:“教主大人做事,果然深不可测。”
·
邺关雪是在回城的路上看到冬梅发出的信号,他微微蹙了下眉,进了城之后直奔那富户家。
途中他看到街上乱成一团,百姓们大半夜不睡觉,都在自家门口,一个个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捡什么。
快到富户家时碰到之前追着陆炎出来的秋菊。
“主人!”
秋菊叫住邺关雪,“主人,司少爷逃了,他……”
“什么情况?”
秋菊看了眼那富户家的方向,“司少爷骗了陆少侠,打晕冬梅,跑了出来,小婢是追着陆少侠出来的,我们追到鄂家,听说鄂老板被杀了,家里的护院也无一幸免,附近街上撒了很多金银财宝和数不清的银票,不知道和司少爷有没有关系。”
“陆炎呢?”邺关雪冷声问道。
“陆少侠去找司少爷了,他说,司少爷杀了人,应该是自己出城去了。”
秋菊感受到自家主人身上散出的怒意,吓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我们,要去追吗?”
邺关雪抬手在眉心处捏了捏,忍不住笑道,“小家伙速度还挺快的。”
“司少爷武功高强,就是身上有伤,杀一个商人和一群护院应该也不在话下,”秋菊顿了顿,道,“小婢倒是好奇,他是怎么把那些金银财宝弄出来的?还在城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杀人夺财吗?”
好一会,秋菊才听见邺关雪说:“他就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我还不能确定,那小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果然是个混世魔王,”秋菊愤愤道,“主人,与其费尽心思把他导向正途,倒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嗯?”邺关雪反问,“和他主仆相处这几日,你还觉得他们是邪恶之人?”
“怎么不是?”秋菊犹豫了下,“就算陆少侠不是,他家少爷也是,即使鄂老板真的有问题,也不过是个商人,他这样算是滥杀无辜吧?而且,还扰乱了主人的计划。”
秋菊担忧道,“鄂家有可能牵连着朝廷和江湖,如今一出事,主人您想调查的事情,怕是会更难了。”
邺关雪却摇头说道,“鄂家没这么容易出事,我猜测,小家伙并没有成功杀了自己想杀的人。”
“什么?”秋菊一脸狐疑的看向邺关雪,发现邺关雪身上的杀气已然消散了很多。
“没什么,先回去,”邺关雪语气平静,“小家伙出不了城,会有人拦住他的。”
秋菊立刻跟上邺关雪,“可是司少爷的武功,除了主人您,谁还能打得过他?”
邺关雪不紧不慢的走着,“小家伙的武功是好,但身上有伤,鄂宅里那些护院,也不都是些吃素的,你觉得小家伙会毫发无伤的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