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探到司倾体内有一道剑气流走,胸前靠近心脏之处,还有一道不浅的剑伤,血已经止住,但伤口却并没有凝结的迹象。
顾不得多想,邺关雪立刻放下司倾为其运功疗伤,起码先将那道该死的剑气逼出再说。
娄冰韶见邺关雪出谷找人迟迟未归,也跟着找了出来,刚出谷便看到邺关雪抱着昏迷的司倾靠坐在一块巨石旁边。
眼中含着一丝不悦,走过去问道,“他又怎么了?”
邺关雪轻轻拨开司倾的上衣,“你看看这个。”
娄冰韶一脸狐疑的蹲下/身,低头观察司倾身上的伤口,“这是……简兰竹?他怎么会遇到简兰竹?这小子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有能耐请简兰竹来杀他?”
“简兰竹?”邺关雪疑问,“是什么人?”
娄冰韶解释道,“是夜焱宫的人,他在江湖上被人得知,是在你闭关的第一年,据说是夜焱宫第一高手,只要能请得他出马,没有杀不了的人,而事实也是如此,就连枫华山庄的越庄主都死在他手里。”
枫华山庄曾经带人攻打过冥幽教,邺关雪也曾和这位越庄主交过手,知道这人的武功绝对比司倾更胜一筹。
娄冰韶从怀里取出药喂给司倾,又将一小瓶药粉递给邺关雪,“关雪,你猜,是简兰竹故意放过了司倾,还是这位司少爷的确有过人之处?即使武功不及,也能成功逃过简兰竹的逼杀?”
邺关雪突然苦笑一声,“自从我认识他,这小家伙身上的伤几乎没断过,真不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在江湖上混出那样的名声的。”
“谁知道呢,”娄冰韶盯着邺关雪,此时的邺关雪眼里,是他都很少能见到的温和,娄冰韶语气淡淡的回答道,“或许是他运气好吧。”
“他这伤恢复需要多长时间?”
娄冰韶站起身,冷冷的扫了眼司倾,“他这次伤的重,想要完全恢复起码需要一个月。”
“啧,真够麻烦。”
“那就把这个麻烦丢掉,免得坏你的事。”
邺关雪抬头看向娄冰韶,微微笑道,“那可不行,本座对他的兴趣还没完呢。”
娄冰韶不悦道,“你就不怕他坏事?徽城的事,再多发生几次,我们好不容易串联起来的线索,可就全乱套了。”
“这样的话,更应该有我看着,”邺关雪见刚刚撒在司倾伤口上的药粉已经完全被吸收,便帮他穿好衣服,“放任不管,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那便杀了他。”
邺关雪抬眼目光扫向娄冰韶,随后抱着司倾站起身,朝林幽谷走去,“冰韶,我知道你在开玩笑,教中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铭锦会协助你,璃火石的事,交给我,你不用再管了。”
娄冰韶转身目送邺关雪离开,微微屈起的双手,缓缓松开,邺关雪已然走远,他才低声说了句,“那我便等你失去兴趣,最终,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
·
司倾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偌大的床上,四下无人,安静的出奇,翻身坐起的时候,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静坐片刻,司倾想起在他以为一定会死在晁晋手上的时候,好像有人来了,似乎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是?哪里?”司倾从床上下来,看到自己的剑被好好的放在旁边,“谁救了我?”
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司倾苦笑,“不会又是他吧?”
“怎么?这么不想我救你?”
邺关雪推门进入,手上端着药碗。
司倾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便拉了张凳子坐下,“真是你啊,那晁晋呢?你杀了他?”
“我杀他作甚?”邺关雪把药递给司倾,“喝了,晁晋可是霸刀宗宗主,我与人家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因为他要杀我啊。”司倾说着端起药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吐了出来,“这什么啊?”
“药。”
“我知道!”司倾苦着脸说:“可我从没有喝过这么臭这么苦的药!这不是医伤的药,是毒药吧?”
邺关雪伸手拦住司倾想要放下药碗的手,“乖乖喝了,否则,你什么都别想做。”
“……”司倾看了眼手里的药,又看向邺关雪,纠结了下,“不做就不做,反正我现在这样,本就什么也做不了,这药又臭又苦,根本不是给人喝的,要喝你自己喝,我不喝。”
“真的不喝?”邺关雪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反问道。
“不喝,”司倾十分有骨气的回答,“就算咬着牙喝下去,就这味道,我也肯定会立马反胃吐出来,喝了也白喝。”
“好,”邺关雪从司倾手里拿过药碗,邪魅一笑,“我喝。”
司倾诧异的看着邺关雪,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禁怀疑邺关雪是不是傻了,“你又没受伤,喝什么药,你这爱好也太……”
瞬间放大的俊颜,后脑被牢牢按着,苦涩的味道通过唇舌流向腹腔,使坏的人,离开前还不忘惩罚似的咬了下他的唇角。
“咳咳……风临双,你!”
邺关雪拍着司倾的背帮他顺气,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样?还需要本公子继续喂吗?”
“拿来!”司倾一把夺过药,“你离我远一点,本少爷自己会喝!”
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药灌进肚子里,在他忍不住想要吐出来的时候,邺关雪突然一掌,一股暖流游遍全身,腹中的不适顿时消失。
“张嘴。”
“啊?”
一颗蜜饯入口,香甜的味道渐渐将苦涩淹没。
司倾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嚼着蜜饯,不太想说话了。
“好玩吗?”邺关雪将空碗推到一边。
“好玩个屁。”司倾有气无力的说,“你就欺负我吧,本少爷都给你攒着呢。”
邺关雪在司倾头上揉了一把,“攒着吧,没关系。”
司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这是林幽谷?”
“对。”
“不是吧?那么大的火,都没把林幽谷烧完?”
邺关雪好笑道,“林幽谷可不小,哪那么容易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