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他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司倾闻言正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并不知道堂堂魔教教主的徒弟为什么甘心听邺关雪使唤,但好像并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容焕又不是他的人。
难道他们真的打过?因为打输了,才不得不听话?
司倾再一次感叹,武功高就是好,连魔教教主的徒弟也能收服。
司倾本想提醒邺关雪,使唤容焕的时候别太过分,以防人家回去给自己师父告状,但想想,这话要是说出来,不免又要被邺关雪调侃,干脆憋着不说。
邺关雪大概猜到司倾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正要逗他说出来,便看到容焕回来。
容焕落到几人面前,见邺关雪搂着司倾,怔了下,连忙低下头回禀,“过夜的地方,已找到。”
说完,才抬头看向邺关雪。
邺关雪让司倾到马车里去,对容焕说:“带路吧。”
“是。”
原打算上马车的邺关雪犹豫了下,示意冬梅靠近,附耳吩咐了几句,冬梅眨了眨眼睛,转身钻进马车。
秋菊一个人驾车,邺关雪卸了两匹马和容焕一人一匹。
邺关雪陪着容焕在前面带路,秋菊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容焕余光扫了下身后,低声道,“师父有何吩咐?”
邺关雪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宝贝徒弟,“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隐藏身份。”
容焕不解,“司倾并非外人。”
在他们回冥幽教的那两天,冬梅已经跟他说过,这个司少爷是师父喜欢的人,是自己人。
“虽非外人,”邺关雪顿了顿,他也觉得该向司倾明说,只是司倾那性子,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些事情真不好解释,反而更加会惹他生气,“我的身份并未向他说明。”
容焕看看邺关雪又回头看一眼马车,“他若早已身在其中,师父何必要将他排除在外?”
邺关雪叹气,“他确实已经被盯上,而且也一心想得到璃火石,虽不知缘由,但以他如今的执念,劝他退出是不大可能。”
“那师父为何?”
邺关雪想了想,“我找个时间,自会向他说明,但在这之前,别让他自己猜出来,否则,就难处理了。”
容焕盯着自家师父看了好一会,突然问道,“司倾,不喜欢师父?”
邺关雪瞬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会喜欢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记住我说的话就好。”
“是,师父。”
“称呼得改。”
“是。”
“……好吧,你说的地方在哪?”
“就在前方。”
过了好一会,容焕又补充解释道,“是个不小得宅子,里面没人,像是荒废了许久,可以暂住。”
“嗯。”
……
邺关雪一行人刚到容焕说的宅子前,就看到另一批人也朝这么过来,离他们就百十来步,邺关雪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吩咐冬梅他们先进去。
只见那群人中有一人飞快的跑到邺关雪面前。
开口就说:“这里我们家公子要住,你们不得进入。”
容焕上前一步,杀气顿显,却被邺关雪伸手拦住。
邺关雪冰冷凛冽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人,那身只觉杀气临身,稍稍退后了几步,却仍然强压着心中的恐惧。
“我,我们家公子,不是你惹得起的,”说话的声音和气势一下子比放下低了许多,“劝你们赶紧离开,也,也是为,为你们好。”
邺关雪冷笑一声,转身径直走进宅子,对说话那人根本不做理会。
“你!”
那人想要阻拦,却不敢上前。
容焕也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跟着邺关雪进入。
“师父。”容焕低声道,“该如何?”
“不必理会。”
若他是冥幽教教主,那人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便已经可以去重新投胎了,但现在,他是江湖上行侠仗义的风临双。
宅子门口,那人被邺关雪和容焕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自己人走近。
另一人气冲冲的走到他身侧,厉声质问,“你怎么让他们进去了!”
只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大人的话,他,他们……高手。”
那人话未说完就被一脚踹到一边,“我手下怎么有你这样的废物,丢人现眼,滚一边去!”
“是,是。”
锋锐看着被两个人吓成如此的下属,就气不打一出来,好歹是从禁军里挑出来的精英,竟然如此不中用。
狠狠瞪了眼被他踹到一边的人,锋锐走到华丽的马车前,“王爷,那些人进去了,是否要驱赶出来?”
“不必,”溱王淡漠的声音传出,“在到达西漠之前,不可打草惊蛇,若无敌意,便各自相安无事,无须平白招惹事端。”
“可是,”锋锐为难到,“他们是江湖人,恐怕对王爷不利。”
溱王冷笑,“他们为何会对本王不利?”
“这……”锋锐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他们图财害命,但看那几人的装扮和率先进入的马车,应也是富贵之人,再来,看那态度,对方应不知溱王身份,就算是敌对势力派来的,也不该如此明晃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锋锐犹豫期间,溱王再次出声,“你要让本王在外面待多久?”
锋锐连忙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锋锐亲自带人去收拾给主子住的地方,却不料自己看上的屋子已经被选进来的人占了。
作为溱王的近卫,锋锐在整个皇城都是畅通无阻,无人敢惹,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的称一声“封大人”,就算不方便暴露身份,也不能看着这些江湖人占了自家主子的。
锋锐大步上前,对正在收拾屋子的冬梅秋菊道,“你们去别的屋子,这间是我们的。”
冬梅听到声音,回头看向锋锐,冷笑一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无人空宅,先来后到懂不懂,凭什么让我们把房子给你们,还用这种恶心人的口气。”
锋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话,只一个眼神,跟在身后的属下纷纷拔剑,其中一人冲冬梅吼道,“我们大哥说让你们出去,哪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