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见司倾还算高兴,眯了眯双眼,走出了探索的第一步,“本座告诉了倾儿这么多事,倾儿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本座一些问题?”
“当然,”司倾将所有重量都放在邺关雪身上,自己舒舒服服的躺着,“本少爷向来说话算话,答应的事情从不反悔,既然你已经回答了本少爷的问题,还附带着给本少爷了一个,不,两个大惊雷,本少爷允你,随便问。”
邺关雪闻言,默默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这个小宝贝,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当然,他更相信这小家伙是后者。
“倾儿叛出武林盟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司倾对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虽然邺关雪说,自己所了解的并不比其他人多,但司倾才不相信邺关雪的鬼话,魔教的情报网他可是见识过的,叶赟能查出来的事情,虽然时隔多年,就算邺关雪暂时查不出来,只要时间足够,根本瞒不住。
司倾把方才放下的点心重新拿起来扔进嘴里,一副淡然的样子,声音也没有过多的起伏,“因为武林盟害死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外公。”
邺关雪不出声,等着司倾自己说,司倾愿意说多少便是多少,他并不打算追问或引导司倾说出原本不愿意说出的事情。
司倾看到邺关雪的眼神,心领神会,问冬梅要了水囊,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外公是廖央,想来教主应该听说过他,他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大盗,但他是义盗,是劫富济贫,而且那些所谓的富,都是喝着人血吃着人肉的恶魔,他们的财富本就是不义之财,手上的宝物,是不知害死多少人才得到的。”
说到这,司倾顿了顿,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原本早就应该不为所动了才对,然而,躺在邺关雪怀里,回忆着那些事,竟有一种难以自控的感觉。
轻轻舒了口气,司倾干脆闭上双眼,“后来,那些富商寻到武林盟,请求武林盟出面捉拿廖央,为泄愤他们要求武林盟公开处刑廖央,而且用的是凌迟之刑,”说着,司倾发出一声苦笑,“我娘是随母姓的,廖央,外公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娘亲出生之前便与她们母女分开了,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偷偷照料,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廖央还有个女儿。”
“你父亲也不知吗?”邺关雪轻声问道。
司倾一声冷笑,“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娘亲那么爱他,从来不敢告诉别人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全部都告诉他,而他呢?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不仅答应那些富商捉拿廖央,最终还同意了对廖央公开执行凌迟,即使我娘亲苦苦哀求,也不为所动,他担心我娘亲插手,便把她软禁起来,呵,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罢了。”
邺关雪眉头微皱,他知道,廖央之事,恐怕不是司倾说的这么简单,不过,邺关雪想到,廖央的死已经过去十多年,而十多年前,司倾不过才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就像他之前发现司倾身上的图案和廖央有关时,与冬梅一起分析的一样,那个时候,无论是司奉林还是司倾的母亲,都不可能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知道这样的事,所以,是那个人帮司倾查明一切的吗?这个帮助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
“后来,”司倾的声音再次响起,“娘亲得知自己父亲惨死,气愤不已,她决定暗中去找那些富商想要为父亲报仇,却没有成功,回来的时候,不仅身受重伤,还中了毒,她拒绝丈夫为他寻医问药,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孩子,便彻底闭上了双眼。”
司倾说完,邺关雪之问了一个问题,“倾儿,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倾如实回答说:“廖央死后,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们两人争吵,知道被武林盟处死的人是我外公,娘亲去世之后,我无法接受娘亲不明不白的去世,这件事便一直埋在我心里,长大之后,便想办法自己偷偷调查,但我能力有限,什么也查不到,直到在鋆城遇到叶赟大哥,是他帮我查清楚廖央和我娘亲的事。”
“他为何帮你?”
“不知,”司倾坐起身,转头看向邺关雪,“是真的不知,当时他将我独自引出,说他是廖央弟子的好友,还知道我在调查廖央的事情,问我需不需要协助,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想知道娘亲为什么会死,而且他后来告诉我的事情,我都有去证实过,他没有骗过我,至于他主动帮我的真正原因,我有想过问他,但又觉得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便从没问过。”
邺关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司倾叛出武林盟的原因,如今已经清楚,很明显,司倾的意愿被人利用,但这件事邺关雪并不想和司倾说的太明白,无论是不是利用,那人总归是帮了司倾的,只不过让司倾提早得知真相,以后的每一步,恐怕也都在他们的算计中,就算提醒司倾自己被利用,也无济于事,外公和母亲的仇,司倾是一定要报的,大不了自己以后看紧点,别让他彻底掉进别人的陷阱就行。
在邺关雪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调整自己的布置时,司倾清了清嗓子,说:“邺关雪,虽然本少爷把自己的事情讲给你听,但不代表你能插手本少爷的事,本少爷的仇,本少爷自己会报,你若是敢插手,可别怪本少爷翻脸不认人。”
“好,”邺关雪宠溺笑道,“本座的倾儿这样厉害,报仇这种小事,自然无需本座插手,否则,岂不是小看了倾儿。”
司倾满意道,“这还差不多,说了不准插手,可要说到做到,用你魔教教主的人格保证。”
说罢,司倾突然挑眉一笑,凑近邺关雪开玩笑道,“魔教教主有人格这种东西吗?”
邺关雪搂紧司倾,贴着他的眉眼,“倾儿说有,就有,倾儿说没有,也可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