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赟很想问对方,若我不是如此,又怎会被你利用?
然而,他并不想这样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他善良与否,都会心甘情愿被对方利用,问了,只是自讨没趣,毕竟,对方,也十分清楚他心中的想法。
叶赟叹了口气说:“这与我是否善良没关系,这个人毕竟是一宗之主,武林盟并没有完全在你的掌控中,万一……”
“没有那个万一,“对方再次打断叶赟的话,“他为了给儿子报仇,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件事何止是武林盟整个江湖怕是都知道了,更何况,这个报仇的机会,可是他自己求来的,怪的谁呢?”
“所以,”叶赟眉头紧皱,“你还是要杀司倾?”
对方无奈叹道,“赟哥,我方才的话,应该说的很清楚,要杀司倾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一个不惜一切,为了给儿子报仇的父亲。”
顿了顿,对方缓缓靠近叶赟,问:“赟哥觉得,以晁宗主如今的功力,能够杀死司倾吗?”
“若只有司倾一人,可以。”
“可惜啊,司倾身边,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家伙。”对方眉头微皱,“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真的,已经察觉到我的目的?可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
叶赟也跟着疑惑道,“是啊,冥幽教教主,邺关雪,果然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江湖上,根本不怕认识他的人看到,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我们,他来了。”
提起邺关雪,叶赟突然问:“远,你觉得,璃火石的事情,是不是邺关雪放出的?”
对方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你刚刚也说了,他是个极难琢磨的人,但无论如何,璃火石也绝对不能让魔教全部拿回,否则,我的计划可就全乱了,其他都无所谓,我绝对不允许变数出现在魔教那边!就算真的是邺关雪,这个坑,我们也必须跳。”
“远,”叶赟的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胳膊上,“我们已经有两颗了,冥幽教永远不可能全部收回璃火石。”
“然而,经过我们证实,璃火石即使不完全上面的功法,只要找对修炼的方法,也能让人功力倍增,因此,我们必须得到更多的璃火石。”
“我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对方的视线终于落在叶赟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多谢你,赟哥。”
叶赟淡淡的笑了下,只要对方愿意看他一眼,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价值的。
·
整整走了七天,司倾众人才到沙市。
这里是西漠和中土边界的交汇处,是连接两域行商往来的重要地带,虽然地处荒凉,但人口却不少,再加上来往的行商,街上几乎每日都是人满为患。
司倾不停的干咳着,总觉得不止是身上,连嘴巴里嗓子里都塞满了沙子。
邺关雪接过冬梅递给他的水囊送到司倾面前,“倾儿,要不要喝点水?”
司倾连连摆手,“不要,本少爷快撑死了,喝水不仅不管用,它好像和沙子亲密的融为一体,然后死死的粘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太难受了,而且,肚子真的好撑啊,喝太多了。”
这样不停抱怨的司倾实在是太可爱,邺关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倾没好气的瞪了眼邺关雪,“笑屁啊。”
“好好,别生气,本座不笑了,”邺关雪揽着司倾,紧紧将人护在怀里,以防被什么人撞到,“到沙市了,这里风沙小些,寻个好点的客栈,我们休息两日再走。”
司倾本不想耽误时间,但直到抵达沙市,途中都没有一个能让人好好休息的地方,到处都是风沙,终于到了个像样的地方,司倾也不急着赶路了。
“好,是该好好休息两天。”
见司倾答应,邺关雪总算放下心来,他是真的舍不得继续让司倾吃沙子了。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众人总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身后还跟着一群尾巴。
冬梅扫了眼身后,轻轻撞了下秋菊,“都已经到沙市了,他们怎么还跟着?”
“住店而已,”秋菊道,“也许人家,也想住一家好点的客栈呢?这没什么。”
冬梅倒不是有多怀疑他们的目的,起码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十分安分守己,没怎么给他们添麻烦,只是那个何月时不时的来送点东西,吃的用的都有,看样子,还没有死心,明知道她家老爷已经有夫人了,还往跟前凑,也真是不怕死。
不过,人家好像也不知道,凑太近会死人。
该不该委婉的提醒下对方呢?
“想什么呢,”秋菊推了下发呆的冬梅,“上楼啦。”
“啊?哦,好。”
几人刚走上楼,楼下突然吵了起来,冬梅听到了何月的声音,走在前面的邺关雪停下脚步,“焕儿,去看看怎么回事,带上冬梅。”
“是。”
司倾一点也不想分出心来关心其他的事情,他只想好好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
邺关雪给了秋菊一个眼神,秋菊会意点头,待邺关雪和司倾进了房间,便立刻吩咐店小二备热水。
司倾洗完澡,一下子舒服了很多,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一直睡到后半夜,感觉身边空空的,猛然睁开双眼,发现邺关雪不在身边。
去哪里了?
明知道邺关雪有多强大,出事的可能行很小,但他心里还是升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下了床之后,司倾看到自己的凌霄剑被邺关雪放在床头,穿好衣服,抄起剑就出门去找邺关雪。
司倾知道容焕就住在他们隔壁,但当他推开隔壁的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都不在?”
这么晚了,邺关雪和容焕会去哪里?
夜里的客栈十分安静,白天行商们做生意都累了,晚上大都在休息,少有出来走动的,司倾并不知冬梅秋菊在哪个房间,只能一间一间的找。
当走到走廊尽头时,听到角落的一间客房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是那个何月。
“爹,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他,”何月语气异常坚定,“这样的好男人,几辈子也遇不到,遇到他是上天的恩赐,必须牢牢抓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