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在长大之后,对廖央之事的调查过程中,一直觉得十分奇怪。
廖央偷的东西,虽然都十分贵重,但对那些富商来说,根本不足一提,特别是鄂洪这样的大皇商。
但他们却联合武林盟用那样残忍的手段残害廖央,还闹的人尽皆知。
这种做法,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气息平顺后的鄂洪,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司倾一眼,否定了心中的猜测,司倾的年纪太小,根本不可能是那个孩子。
“还不说吗?”
司倾冰冷的声音,让鄂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我说,”鄂洪顿了顿道,“我说了,你,你能放我……”
“你没有和本少爷讨价还价的资格!”
司倾厉声打断,鄂洪猛的抖了下,只听司倾再次开口,“你要继续给本少爷墨迹,本少爷就让你再疼一会,或者疼上几天几夜,本少爷保证,能让你一直疼着,还死不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司倾眼神凛冽,“鄂老爷想要尝尝吗?”
司倾的话成功让鄂洪不敢再多想,连连摇头,“不,不敢了,我,我说,二、二十多年前,北垠国小王子,在大朝为质,北垠大王子,想开战,奈何北垠国王不准,他,他便让我,想办法,杀,杀了小王子。”
鄂洪说着,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廖央,应是去我家偷东西,无意中知道我们的计划,不知他用什么方法,偷走了小王子。”
“我们,我们当初,并不知道小王子为何突然消失,”鄂洪顿了顿,苦笑了声,“后来,为了完成大王子交代的任务,便找了个和小王子体形相似的孩子杀了,伪装成小王子。”
“孩子?”
“对,那个小王子,只、只有九岁。”鄂洪颤抖着,补充说:“听说,让只有八/九岁的小王子来大朝为质的,也是大王子,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小王子,活着回去。”
司倾疑问,“你们后来,怎么知道是廖央偷走了小王子?”
鄂洪摇头,“不是我们,是小王子身边的一个侍从,当时和小王子一起失踪,我们也一直在找他,他因为不信我们,所以一直躲着,直到,直到战争结束,大王子来朝,他才现身,告诉大王子,小王子没有死,被一个人给带走了,求大王子派人去找小王子。”
鄂洪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痛苦的表情,“大王子找到我们,说我们骗他,可事情,已经过去七八年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小王子,我们找了画师,那侍从口述,画出了廖央的样子。”
“我们,找到廖央,可他说,他带走小王子的一个月后,小王子就莫名消失了,他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以为是我们偷偷杀了小王子。”
鄂洪笑了下,“这话,鬼才信,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他带走的小王子!怎么杀人?便肯定廖央在撒谎,我们相信,小王子一定被他养大了,藏在某个地方。”
司倾冷冷的笑道,“所以,你们凌迟廖央,以为那个被廖央养大的孩子,会出来救他?”
鄂洪点了点头,说:“是,但,没有人,来救他。”
“廖央不是有个徒弟?”司倾冷声道。
“不,”鄂洪否定,“小王子长得很漂亮,而且,裴青,年纪不符。”
长得很漂亮这四个字,让司倾忍不住身体僵了下。
他并没有觉得他的教主就是那个倒霉的小王子,仅仅是因为漂亮这个词,想起了他至今生死未卜的教主而已。
“所以,”司倾无奈的笑了笑,“廖央并没有撒谎,他也弄丢了那个小王子,除非,那小王子本身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被凌迟处死。”
“不,不得而知。”
鄂洪说完,看向司倾,只见司倾微微一笑。
“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本少爷赐你个痛快。”
说罢,凌霄剑锋闪过,鄂洪瞪大双眼,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已魂归西天。
司倾缓缓转身,无奈的笑出声。
他只觉得可笑,为了这样的理由,他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凌迟处死而无能为力,害的他母亲为父报仇,中毒惨死。
“北垠、王子?”
当初联合鄂洪逼迫武林盟捉拿处死廖央的其余富商,司倾早在叛出武林盟后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鄂洪一直藏的严实,又有众多高手保护,让他无从下手。
如今,那些唯利是图的富商们已经全部清理,接下来,便是武林盟。
神啸宗、霸刀宗、南云寺,以及倚剑宗,甚至是凌侠宗,如今再加个星月宗,他们不仅仅在当初凌迟他的外公,害死他的母亲,如今,又害他的教主生死不明。
司倾握剑的手一紧,“他们,统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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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辰离开冥幽教出发去东昭之地的第三天,武林盟联合夜焱宫,以及江湖群侠,一起向冥幽教发起全面进攻。
打的便是司倾大闹凌侠宗,杀害数十名神啸宗弟子,和重伤折磨神啸宗主的旗号。
原本还在犹豫的江湖群侠,纷纷被激起斗志。
凌侠宗为了证实自己并为和魔教同流合污,由数名长老带着凌侠宗弟子打头阵。
整个武林江湖,似乎都已经认同了萧铭远的领导。
冥幽教集合几乎全部势力应对武林盟的进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
眼见冥幽教快要支撑不住,乔铭锦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回教中,封闭冥幽教所有出口。
乔铭锦坐在大殿一侧,一边给自己的手臂上药,一边自嘲般的和谢苓说:“苓,这也许是冥幽教创教以来,被打的最惨的一次吧。”
谢苓笑了笑说:“如果再这么下去,还会有更惨的。”
“……”乔铭锦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说的没错,这还不算最惨。”
“我们该怎么办?”谢苓上前帮乔铭锦绑绷带,“照这个局势下去,他们迟早会打进来。”
两人正说着话,鲁忠从外走进,单膝跪在两人面前“护法大人,佐堂主和铭悦阁主发信说,他们两日后,可抵达。”
“两天,”乔铭锦皱了皱眉,抬头问谢苓,“我们,撑得过两天吗?”
谢苓想了想,苦笑道,“撑不过也得撑,撑到铭悦和佐堂主来,我们才有机会突围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