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博士眼里闪过一抹狰狞,但稍纵即逝,笑着应了声“好”,随即把行李箱拖去一边蹲下,打开行李箱翻找起来。
白愉溪也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她入动了下嘴唇,想要喊“爸”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喊不出口。
纠结了会,她轻声安慰:“您别着急,先想想把门禁卡放在哪儿了?”
“我明明出门的时候,记得放在包外面那个口袋了,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姚博士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白愉溪抿了抿唇:“我帮您一起找吧。”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
姚博士赶紧出声阻止,慌忙把箱子盖上,似乎很害怕她翻找箱子一样。
白愉溪不由皱眉。
姚博士突然“喔~!”了声,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他打开背包,低头又翻找了下,拿出一张粉色的门禁卡,朝白愉溪扬了扬:“找到了!”
随即把门禁卡交给白愉溪:“你去开门。”
“嗯。”
白愉溪接过卡,去开门。
姚博士整理好行礼,跟着过来。
坐在保安亭里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保安瞧见了,笑着说:“找着了?找着了就好。”
“你们不要介意,我也是职责所在,为你们这些住户安全着想。”
姚博士扭头,朝他咧嘴一笑:“没事没事,你这是负责,理解理解。”
保安笑了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白愉溪拖着行李箱跟在姚博士后面,边看着小区四周的景色。
这里绿化植被区占地面积很大,小区户外停车区域停了不少私家车,来来往往也能看见很多带娃的人,在外面遛。
一派悠闲的生活景象。
“秋秋,我们到了,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家。”
姚博士遥指了下斜对面,银色铝合金门锁着的别墅。
白愉溪望着那栋别墅,竟然还没有之前坐在出租车上,透过车窗看见的那些街景有熟悉感。
对于姚博士口中的“家”她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由蹙眉问:“我们以前是不是,没有经常住在这里?”
姚博士拖着箱子朝别墅走去的脚步一顿,扭头看过来,咧嘴笑:“你忘了,你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后来的幼儿园、小学、中学,我们一家人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白愉溪眉头拧成了一道“川”字,竟然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她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姚博士安慰道:“你想不起来是正常的,没关系,等一下,我们回家了,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愉溪点点头,勉强扯出个微笑。
两人走进别墅,打开大门,一股就无人居住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入目的是用白色布凸显出来的各种家具家电的形状。
姚博士放下行礼,走过去,手臂一伸“哗啦!”把那些白色的布,一一扯下,露出那些家具家电原本的样子。
很老旧了,看样式应该是十多年前置办的,不过还很新。
姚博士唰地下用力拉开落地窗窗帘,推开窗户通风:“这些家具都是我跟你妈在你生病前置办的。”
“我带着你去国外治疗,一走这么多年,这些东西就一直闲置在这里,没有人用。”
妈妈?
白愉溪疑惑地问:“妈妈,她?”
姚博士重重叹气:“你妈身体不好,在我带你去国外治疗的第一年,就去了。”
“现在,就我们父女相依为命。”
白愉溪听见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感觉,连一点点难过都没有。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冷血动物。
可她就是难过不起来……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我们先回房间休息。”
姚博士话里眼里全是对她的包容,这让她更加羞愧。
她有些不敢直视姚博士的笑脸,微垂卷翘的长睫,低低应了声:“好。”
姚博士指了指天花板:“你的卧房是二楼最右边的那间,你先把东西放上去,等一下会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
“好。”
白愉溪拖着行李箱上楼,她边走边看着周围的摆设,希望能想*什么,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感。
她推开二楼最右边的那卧房的门。
卧房里面跟客厅一样,也都用白色的布覆盖着各种家具家电。
她松开推行李箱的扶手,走过去,将那些白色的布全部扯下来。
一件件满是少女感的家具家电,一一暴露在眼前,还是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视线忽然被放在书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住。
那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姚博士看上去才三十多岁,乌黑的短发,笑容璀璨。
他揽着的女人,看上去也才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同样也笑得很愉悦。
在他们两人中间站着个小女孩,梳着公主头,黑长发披肩,娇俏的鹅蛋脸,五官明艳模样稚嫩。
看上去也才十多岁,却已经发育的身材玲珑凹凸有致,眉眼间都是说不出的风情。
白愉溪不由想到一个词——
天生媚骨!
她盯着这个女孩看了半晌,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转身走到化妆镜前,镜子里赫然出现一张跟那小女孩,极其相似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小女孩的脸还没有完全张开,而她的五官已经张开了,五官也越发立体明艳,眉眼间全是风情。
她伸手缓缓地抚摸上自己的脸,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样貌。
这是她?
为什么她看着好陌生,甚至有个声音在心里说,不,这不是她!
伸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痛!
她对着镜子皱眉,镜子里那个人也跟着皱眉,她抿唇镜子里的能个人也跟着抿唇……
镜子里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失忆……她闭了闭眼睛,心里莫名的难受还很着急。
像是有什么人,什么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等着她,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面对着陌生的自己,陌生的环境,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无措。
“咚咚咚!”
门上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接着有人恭谨地问:“姚小姐,我是家政公司派来做保洁的。”
“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白愉溪话音落下,穿着蓝色制服的保洁阿姨提着保洁工具,笑盈盈地走进来。